苏皎窝在被窝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你困吗？”

【不困。】

系统是没有睡眠需求的，只有为了节约能量而设置的睡眠模式。

【我可以陪你聊天。】

这几天苏皎都不做任务，2718趁着空闲，把自己的冗余程序好好清理了一下，这会儿已经清理的差不多，有的是空闲。

“聊什么呢？”苏皎洗完澡后彻底清醒，听2718说可以陪自己聊天，兴致也上来了。

只是他的日常不是学习就是吃饭、睡觉，一时半会儿竟真没找到聊天的题材。

2718是个新手系统，苏皎不知道聊什么话题，它就更不知道聊什么了。

总不能和苏皎说自己刚刚又扫完一个bug的事吧？

【……】

宿主和系统一块沉默，空气都是一阵安静。

最后还是靠苏皎突发奇想：“要不看看星网？”

2718自然是同意应好。

它幻化出只有苏皎才能看见的系统球，转了好几圈，和苏皎一起窝在被窝里。

2718的动作大，轻易蹭过苏皎的脸颊，金属独有的冷感把苏皎冰的一愣。

“2718，”连着被冻两回，苏皎这会已经没脾气了，只是好声好气地提醒系统球，“你把温度调高一点，太冷了，贴着我不舒服。”

【哦哦好。】

2718十分听话，马上就去调数据。

趁着这空档，苏皎打开光脑。

叮叮当当的信息瞬间扑面而来，未读信息的红色点点占满了苏皎的瞳孔。

——

“就这么跑了？”

“不回消息？”

“你最好没有屏蔽我的消息！还是说你就是喜欢临阵脱逃、玩失踪？”

……

“行。”

“我承认我的话有些冲，但是是你先走的。”

……

“我承认是我的错。”

“不该凶你。”

……

“看到消息记得回。”

——

苏皎摸着2718小光球，盯着光脑，缓缓蹙起了眉。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觉得萧燃这些话怪怪的。

【嗯？什么什么意思？】

2718跟着扫了好几遍光脑上的讯息，程序跑的飞快，也没能跟上苏皎的直觉。

“……好吧。”

苏皎被2718的自然反问给问到了，眨了眨眼，又慢慢垂下眼，盯着光脑显示的对话，思考回话。

“抱歉，才看到信息……”

苏皎在光脑上列出一句句话，用对一个同班同学的态度回复了萧燃的大段讯息，解释了自己之前莫名消失的原因。

将自己在冲刺备考期间被断星网后不能上蜂苏的过去委婉表达出来。

言语间既不冷漠，也过分不热情，很是礼貌得当。

动脑筋回完了被萧燃顶到最上层的消息，苏皎顺着通知栏继续下滑。

光脑打开莫野的对话框。

——

“到家了吗？”

“晚上要不要来蜂苏玩？她们推荐了一款双人游戏，用了最新的算法，触感更加精密。”

橙色对话框不属于苏皎的生活账号，而是属于蜂苏，在“沐光之年”的界面里。

苏皎不自觉松开了半拧的眉，趴在被窝里的身体侧了侧，撑着，半坐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拿起被窝里的系统球。

单线恒温系统感应到主人姿态变化，高效而又安静地抬高室内温度。

苏皎盯着莫野几个系统时前发的消息，询问2718：“我要现在回他吗？”

“会不会把他吵醒？现在已经很晚了。”

虽然苏皎的光脑没有讯息弹出提醒，但也是知道大部分人是会设置提示的，他还见过有些同学把某些对话框设置成强制接收。

他能确定不会打扰到萧燃，毕竟他的最后一条信息现实在半个系统时前，蜂苏也显示萧燃在线，可莫野就不一样了，他的界面显示掉线……

【直接回吧。】2718理解不了这么多，它直接把回复看成一项任务。

既然是任务，那当然是越早处理越好。

“哦，好。”

苏皎接受2718的建议，在光脑上敲敲打打。

——“我到家了，不好意思，现在才看到消息。”

——“今天没有上蜂苏，我要准备睡觉了。”

苏皎垂眸，盯着对话框，三两下发出信息，正准备继续处理下面的消息时，光脑又弹出了新消息。

是萧燃的。

他果然没睡，又在熬夜。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晚还不睡？”

萧燃将这句话发送出去，动作间很是急促。

他是知道苏皎作息规律的，他之前没少因为这个倒时差。

望着成功发送的字句，萧燃继续传字的动作逐渐停下，眉眼间的笑意也跟着渐渐消散。

眼底的光晦暗不明，红发下的神色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