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束撕开黑暗的光束,又或是一个拉他出黑暗的人?
他已经就此等了两百年了,究竟还要等到何年何月……
“君师兄,我来了。”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鼻尖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眼前玄色衣袍划过,江妄已然出现在对面。
江妄唇角勾起,视线直直落在君拭雪眼中,那双眸子盛满了笑意,乍一撞上,像是洛满繁星的池水。
一双多情四溢的桃花眼,叫人沉溺其中。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边说着边将手中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淡淡茶香充斥鼻腔,是一碟切好的茶叶蛋。
又好像有点不像,形状是君拭雪没见过的。
君拭雪静默的看了两秒最终问道:“这是?”
江妄:“灵茶与灵兽蛋制成的茶叶蛋。”
君拭雪看了看江妄又垂眸去看了看碟子里的东西。
茶叶蛋他是见过的,在谢休时那。
据说是他小徒弟孝敬他这个师傅的,虽然他觉得那些是谢休时抢来的。
可那时的,并不长现在这样。
一端像是两边被人向中间挤压过,显露出一个略显圆润的尖角,一端中间凹下去两侧鼓起,就连中间黄橙橙的蛋黄也是如此形状。
“为何与你售卖的不一样?”君拭雪疑惑的视线与江妄对上。
江妄兀得感觉耳底一片灼热,视线飘忽了一下,咳了两声硬着头皮道:“这是……爱心茶叶蛋。”
“何为爱心?”
“就是……我对你的情谊。”艰难说完这句话,江妄便不再去看眼前的人。
虽然说他对君拭雪一见钟情,但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口,倒是叫人有些难为情的。
听闻此的君拭雪也是动作一顿,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两人之间静默了好一会。
君拭雪才打破寂静:“你不用对我如此……”
他知道江妄是对他有些别样的感情的,但并不知道是到何种程度,毕竟他接近江妄是有目的,有所求的。
他并不希望江妄深陷其中,这样等到他达成自己的目的,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江妄。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或者说是和江妄相处这么久后,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江妄自信,活泼,开朗,如夏日里的阳光耀眼,如林间的清风,与他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他并不想这样始终带着笑的江妄,最后因为他受到伤害,露出他不愿看到的表情。
以往是江妄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这次,就让这份感情终止于此吧,不要再陷入他这深不见底的泥潭。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他找寻了两百年的答案。
君拭雪眼底似有情绪翻涌,目光直直落在江妄那张脸上。
或许,他可以换个样子,换个身份,重新和江妄成为普通的朋友,以此待在江妄身边,这样既不会伤害到他,又能继续寻求他所需要的真相。
“当然是要的。”不等他开口,江妄凑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对你怎样是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温热的手附上君拭雪的手背,手的主人说:“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便不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待在你身边的机会……”
大抵是从没说过这种话,他的脸上浮起一片绯色,在看到君拭雪目光一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也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抽离。
慌乱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显得很忙。
“那什么……哦对,君师兄,你生辰是何时?”某人生硬的转移话题。
突如其来的话倒是叫君拭雪错愕了好一会。
自从两百年前过后,他便再没过过生辰,都快有些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见江妄眼底耳畔带着薄红却还是看向他,他半垂下眼皮轻声道:“四月初八。”
“四月初八?”周围就他们两人,哪怕声音再轻还是叫江妄听到了,他算了算,倏地站起来道:“那不就是这几日了么?!”
说罢,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收拾了食盒,长腿一迈,像是一阵刮过的风。
“君师兄,今日我就先回去了,立夏那日,务必要来此,你若不来,我便会一直在此等你……”扔下这句话,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君拭雪收回视线,垂眸落在那枚剑穗上,手指轻轻摩挲,黑色的瞳孔越发深沉,像是深海旋涡。
“我,当真该放任他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