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完全日落之前抵达了山下的城镇客栈。
一进门,江妄就在大堂靠窗的位置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
唇角上扬,刚准备与人打声招呼,余光瞥见那人前方还坐着一人。
见他们三人进来,那人看了过来,笑着扬声招呼:“你们可算来了,可叫我们好等。”
声音一出,颇为熟悉。
江妄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细细一看。
青衫玉冠,两条淡绿色冠带从两边垂下,与乌黑发丝缠绕在一起。
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除了那张脸全然陌生之外,其余的怎么看怎么熟悉。
就在江妄心中惊疑不定,那人下一句话就给出了答案。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易禾道:“阿禾,快来坐。”
好了,不用想了,破案了。
整个宗门里会这么叫易禾的只有谢休时一个人。
易禾一脸早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生无可恋的坐在了谢休时旁边。
江妄和张怀对视一眼,也走了过去,等到几人落座。
他看了看君拭雪,又看了看谢休时,小声道:“仙君怎会在此?……仙君与师兄认识?”
谢休时易容下山,还和君拭雪一起等在此处,莫不是两人早就认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师兄啊……”谢休时瞄了对面不动如山的人一眼,笑的意味深长:“我在这等阿禾呢,见君……师侄在此,便凑了个桌。”
说着他又看向江妄:“看来,君师侄是在等你们?”
下山历练和师兄违规组队,还被仙君抓了个正着,江妄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
“是我要与他同行。”坐在那一直沉默喝茶的人,放下茶杯替江妄解围。
“哦,这样啊。”谢休时了然点点头,然后抛下一个重弹:“那我也要与你们同行。”
“这怎么行?!”张怀第一个拒绝:“这不合规矩,而且,您也不安全。”
哪有弟子下山历练,仙君跟着一起的。
再说了,谢休时是丹峰峰主,宗门内的重要人物,他们可是要去完成历练任务的,途中危险不可预估。
谢休时指了指君拭雪:“他能我为什么不能,至于安全嘛,我相信君师侄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最后一句他是看向君拭雪说的,见君拭雪撇他,狐狸眼眨了眨。
开玩笑,要是君拭雪都护不住他,再来多少人都白搭。
“这……”张怀看向江妄,他是没辙了。
江妄慢悠悠喝了口茶,对易禾道:“你早就知道了?”
想来下山之前,易禾神态不对,想来早就知道谢休时会在此。
易禾面无表情:“他非要跟来,我劝不住。”
谢休时搂住易禾的肩膀:“亲亲徒弟第一次下山,我这个当师傅的自然放心不下,可不得跟着。”
谢休时:“你们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丹峰弟子好了,我还特意易了容。”
江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先把你头上的卸掉再说。”
谢休时摸到玉冠和两条冠带,眯了眯狐狸眼:“哎呀,忘记玉冠了。”
说罢就将其取了下来,拿了个不起眼的叫易禾给他重新束上。
易禾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帮他束发。
君拭雪和谢休时就这么加入了他们队伍。
江妄看着原本只有三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队伍,一下子加入了一个实力强悍的剑修师兄和一个满级丹修大佬。
心中情绪复杂万千。
张怀则是满脸震惊,还能这么玩?
当晚,众人便在客栈歇下了。
天刚亮,江妄就已收拾妥当,一推门就和隔壁的君拭雪撞了个正着。
江妄双眼微亮:“君师兄,早啊。”
君拭雪看着他顿了顿,回道:“早。”
“早啊,江师侄。”君拭雪身后谢休时与易禾一同走来,笑眯眯的与他打招呼。
还是昨天那张桌子,几人围坐。
谢休时问江妄:“你们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江妄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道:“说是伊水庄有傀尸出没。”
锦囊是他离开宗门时去领的任务,先是只有一个,完成第一个后会由灵鸟送来第二个锦囊。
“伊水庄……”谢休时蹙着眉若有所思。
江妄:“怎么了?”
谢休时:“有点耳熟,似乎是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