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江岑说罢,又偏头向秦暮训|诫:“薛侃的单子虽然是我接,可咨询是你们开展的,你们就得负责到底!什么沟通、什么公关……难道让我一个老妈子一辈子帮你们兜底啊?”
“你俩既是搭档,就要‘合作’呀!”
“别提了……秦暮赶单的时候,还偷偷摸摸打肾上腺素来着……”
小声的低诽被储静域听见。
储静域没怪他们险些迟到,却似乎对“肾上腺素”的事尤为上心。导师不再调笑着指摘,换了副郑重其事的面孔盯着秦暮看。
江岑敏锐觉察到气氛的变化,有些后悔嘴快。
没有怨怪江岑的无心戳穿,秦暮接下了导师似发未发的怒火:“是我的错,在咨询之前注射激素,慌慌张张地赶单,还忘了跟进悬浮多姆的更新情况。”
一个错被他扩展成三个错。江岑暗骂秦暮“笨蛋”。
出乎江岑意料地,储静域没有实际责罚。
到底是心疼多过怒火,导师只叹了口气,随后阖上资料,没再说什么,摆手遣俩学生离去。
秦暮看上去很歉疚。
江岑留意到了,她急匆匆推秦暮走出书房:“你先出去。我和老师还有些体己话讲……”
秦暮被推搡着走,步子迈得不大,他还在回头看储静域,留心导师的火气能不能消。
可是储静域背对门口,秦暮猜不到更多。
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江岑强行连拖带拽地遣出门外了。
“咚——”
多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末了,还吃了个闭门羹。
心间惴惴,抱着资料的手不安分,秦暮形单影只,墨迹了好久才走远书房,在客厅沙发上等。
书房内,江岑也不能淡定。
这时候的不淡定,与此前汇报时的并不一样——现在存了些小女生的小心思。
在犹豫着怎么开口,江岑重新站定,看向储静域在的方位。
储静域在秦暮出去之后,就回过身来了。
导师盯着书房紧闭的门看,的确只凝望门扉,但没有就此冷落江岑:“有什么悄悄话,非得背着秦暮说哇?你且讲讲,我勉强听听。”
恢复了嘻嘻笑笑的语气,储静域不给江岑压力,似乎方才的紧张氛围不曾存在过。
江岑寻找一切机会套近乎,走近书桌、走近靠椅,来给导师捶腿揉肩。
她斗胆问了,向储静域探听关于秦暮的一些事:“您和秦暮,很早就认识了?有……多早呀?”
秦暮不告诉她,她自有找答案的办法。
可到头来,却是江岑错估了可能性。
储静域也受人所托,并不能够将过往如实相告:“你想知道秦暮的过去?”
就不能委婉些嘛?江岑有些难为情。
但最后还是重重点了头。
她想推进和秦暮之间的关系。
这个念头日日滚烫,灼烧她的真心。
“那你为什么不挑明了和他讲,亲自问他,和他确定关系呢?”
“那他为什么选择保持关系在原地,什么都憋着,似乎不情愿呢?”
江岑没问到答案,心里吃了瘪,唇线垮垮的、显然不太开心。
储静域知道小年轻的心思,却称职地不干预:“江岑。你可以问他的;可以对他生气、对他撒娇;甚至骂他、怨他。他会愿意告诉你,愿意接受你的情绪,接受你的心意。但——他的心事、他的秘密,不该由我泄露。”
“……”江岑很别扭,执着想让男生做主动方。
储静域见江岑为难,最终还是宠着她:
“好吧好吧,拿你没办法。”
“不过,得等你们搭档完成这一单薛侃的案子……”
“我征求过他的意见,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