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有偷偷八卦过:“知名校友、精英前辈?谁啊谁啊?”
秦暮给出的答案意料之中,一点也不有趣:“储静域老师。”
江岑不死心,还挖着问:“除了储老师呢?”
那时候秦暮还仰头思考了好久,正在江岑期待满满的时刻,答复投了机:“明天的你,明天的我。”
江岑有能力,但没信心做业内大能,可秦暮却有。
而且这份倔强的野心,似乎从很早很早就开始了。有几分承袭了储静域衣钵的意思,秦暮在学术研究方面从来一丝不苟。
这可比当学霸只为了拿奖学金的自己有志气多咯……
江岑内心常常忐忑,怕一不留神,就跟不上秦暮了。
别的校友的故事,虽然没能打听到。可江岑还是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挖到了与秦暮相关的点点讯息。
讯息是好友的好友传来的,几分真与假不好说。可江岑的心里想兜住与秦暮相关的一切,哪怕事物或真或假,她都甘之如饴。
他们说,秦暮是自考进燕洋大学的。乍一听这消息的时候,江岑笑说“假”!考燕洋多难呐,D国全省市的高三生磨破了头皮想进,课业试卷曾写的堆起来都要比楼高。这么大的竞争下,哪里还能挤进来一个自考生?
嘻嘻哈哈地假笑着。可眼前透露的好友们却正经严肃,似乎真有其事。不知不觉地,江岑也学着守这小道消息当真。
他们还说,秦暮在燕洋大学留过级。江岑这次没立即质疑,反问“保真……吗”?好友们头点得如捣蒜,还泄密说档案室的学生卷宗有写。江岑差点想偷摸闯禁地了。
可为什么留级呢?品学兼优的学霸自愿留级?江岑后来才想到,大概与秦暮想多学一些理论技术有关。
流言甚嚣尘上,在三点一线的生活里,搅起趣味的风波。
她江岑也是有八卦的,只是不知道,秦暮有没有偷偷地因她打听过。
燕洋大学除了事业运好,风水也挺好的。
江岑带着秦暮跑着,没多久就见到了进校门之前必经的绿茵大道。
大道两侧高树蹿个儿地长,明明入学那时候才约莫两层楼高,现在再看,树底阴影密布,连斑斓日光都难照落了。
该怪江岑没及时刹停脚步,刚踏上这条久违的绿茵大道,就撞倒了人。
被撞的那人手里怀揣着老式摄像机,幸好慌张之中,秦暮眼疾手快接住了摄像机,才避免发生要破财的大件事。
秦暮对摄影在行,好心帮被撞的人检查关键:“还好,不幸中幸运,摄像机没有坏。很抱歉撞到你,你没事吧?”
被撞的后生好说话,可是怎么答的,江岑却漏了听。
每次回到母校,总有一大堆的往事回忆。
是回忆太好,也是相伴的人难舍难忘的缘故。
“学长学姐!您们就收下我吧——我虽然没有学过老式摄影,但我天赋异禀、学起来肯定很快!就破格——收下我吧!”那时候已经认识秦暮了,是在图书馆初见之后的事。江岑打听到了秦暮专业班级、爱好社团,所以就想着再找机会跻近一些。
光认识当然不够。只把初见当萍水相逢,实在对不起心头嘭嘭然的悸动。
摄影社团的招生员们真冷漠,平淡地看着江岑哀求了好久,还是不松口。措辞只说是名额招满了,硬是不收。
就当江岑万念俱灰,想要另外找门路接触秦暮的时候,却听到了允可声音:“让她进社团来吧,我同意。编制拓宽一个人也没甚么,活动均摊的费用还能再降一降。至于辅导员那里,我去请示说明。”
是秦暮的声音。
因为摄影社团就是秦暮的,他是社团的主要负责人。
江岑的去留不过他一句话。
他便如她所愿的,答应了她留下。
秦暮的破例招揽没惹眼,江岑的入团一切顺利。
可时间一久,社团里面的其他社员渐渐发觉了不对劲。
刚来的江岑总和社长搭档起来,还颇有成为固定摄影小组的趋向。
议论声纷纷,江岑脸皮厚、不在乎。
只心欢于秦暮每次都带她旅拍,踏浪沙、逐日出。
摄影相机没坏,喜欢他的心却好像早就坏掉了。
秦暮把摄影相机稳稳当当归还给被撞的那个人。
是惯性使然、又或者是也想改变,秦暮第一次主动地、回牵了江岑的手。手指掌心相握,肌肤相触的位置竟然也有想心跳一样的跃动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