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赶路的时隙里,他的镇静终于回笼,智能端成功通讯,联通了能帮衬他们的医生。
权星文等很久了,没有不合时宜的客套。
在悬浮多姆停稳的瞬间,他和护士们推着担架上前,牢牢接稳险症中的病人。
秦暮按住权星文的肩头,迫切地想请求、想拜托。
权星文稚嫩的脸上摆出肃穆,不等秦暮问就回道:“懂懂懂,我一定尽力。放心!你深呼吸——对!就这样,保持,等着我们。”
担架被推远了,推去了急救室。
江岑秦暮自然也疾步跟上。
急救室的红灯可比悬浮多姆的红灯可怖多了,后者不过罚钱、前者却催人命。
她悄悄转移秦暮的注意力:“方才那位医生,你们好像很熟悉?”
秦暮回答的时候语气平平,坐在冷椅上、目光瞅着地面:“他叫权星文,是赐安医院最好的心血管科医生,也是储老师的主治医生。”
江岑点头了然,却有心多问:“他看上去很年轻,医术水平稳妥吗?”
自然希望导师安安稳稳,所接收的治疗是真好才最好。
“他负责主治很多年了,老师的情况他最知悉,也一直……控制得很好。”秦暮显然很信任权星文,“他读医科的时候就见习了,算是子承父业——权星文的父亲是储老师的上一任主治医生。”
代代接手,的确更有保障。
“别怪我好奇心重,只是你此前没有和我聊起过这么一号人……好像你身边的朋友,都不曾和我多提过。”遗憾从酸涩的口气里溢出,了解秦暮竟要通过这么沉痛的方式。
秦暮轻喟,为没照顾好储静域自责:“怪我,怪我。”
江岑的本意不是让他难过的,走到秦暮身边、和他坐在同侧,一起等导师被救护的结果。
急救室偶尔会有护士出入,将他俩的心一阵勾起、一阵甩落。
江岑每每总拍秦暮的肩头,既是安抚身边人、也在安抚她自己。
储静域好像没有其他家属了。
而秦暮……自打认识他开始,就一直崇敬着储静域。
羁绊一定深切。江岑本心不希望任何一方出事或受伤。
再者,紧急课题才刚刚开头。
没有了导师引领,他们又该如何继续?
念念相接,急救室的红灯终于又灭。
秦暮站起身来,他等了权星文很久,现在想要答复。纵使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听。
储导师确定了还有转圜希望,权星文便卸下了刚才的紧张。
这位年轻医生指了指江岑,眉眼挑得稍夸张了些。
“你说吧……”秦暮没避讳江岑在侧,“她是我信任的伙伴,你直说老师的状况就成。”
显然权星文是此前知道秦暮的搭档的:“噢!你就是江岑了?”
秦暮看上去很不爽,拦身挡在江岑面前,阻住权星文的不正经:“说情况。”
权星文听话收敛:“储老师的身体控制下来了,但可能还需要观望好一阵子才能转醒。你们怎么回事,储老师的血压怎么会突然飙得那么高呢?”
江岑秦暮暂时没有把未公开的调查结果朝权星文明说,但两人都清楚,这一定是紧急课题惹的祸。太严峻的事态没头绪,反而将导师的身体坑害。
“噢对了,储老师虽然昏昏沉沉,但是手中一直拿着几张手写的信纸。”权星文摊开手,越过秦暮、献给江岑作殷勤,“对你们肯定很重要,给。”
信纸被交到了江岑手里。
没有权星文什么事了。秦暮不客气地驱逐:“去帮老师补入院手续。”
“欸?”权星文摸不着头脑,“明明你们算是患者家属,我才是医生!”
秦暮淡淡,只瞥他一眼。
权星文瞬间就怂了、假意挥挥拳头:“好呗好呗,别怪我开最贵的病房、用最贵的进口药。”
紧张氛围被胡闹的医生悄然释开。
江岑没有理会两个斗气的男人。
她看着接到手上物件。
密密行文的信纸尤有很多涂改的地方,但是江岑看得明白,这其中内容就正与紧急课题相关。
这是一封——
准备递交给燕洋大学心理学院院长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