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总猜秦暮也对自己有感情,却不明白他们各自都在纠结什么?亲密关系之间的横隔如雾如纱,过了那么多年,是不是该到了捅破时刻?
“主动一点要死啊!”没勇气对秦暮明说,但可以对着小猫咪抱怨。江岑将绵绵举高高,温柔地发狠,让小猫咪一时扑腾着落不了地。
折腾它之后,又舍不得虐待地抱在怀里:“长得高冷、性子迟钝,和我哪里像了?怎么不叫‘小秦老师’呢?哼哼,就叫你‘小秦老师’……”
不肯撒手地抱猫起身,江岑没舍得第一时间走到外面的客厅去。存着八卦的小心思,探索着原只属于秦暮的一方小空间。
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书,大多数和江岑研习的是一样的。少部分不同的,江岑也听闻了解过,甚至还在收藏列表里,没想到秦暮率先涉猎全面了。书缝间紧贴的标签笔记不少,将原有书的厚度增添了几倍,吸引着江岑想多看看。
不仅是人想看,猫也想看。
绵绵伸出爪子想抓,被江岑后怕地一撤、空出安全距离:“嗯唔!书籍和笔记可经不起捣腾,没有经过‘你亲爸’的首肯,不可以擅自动噢!”
猫听不懂人话。
但完好的书页会承载着一人一猫回护的心意,再完好无损地呈现回原主人眼前。
江岑从书架边转回身,重看房间全景。
和秦暮的性格十分相衬,这里朴素而简洁,被打理得极其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
即使养了小猫咪,也连自然脱落的毛球毛线都很少看到。
再看到睡过的床榻,江岑迟钝地害臊。
一时间,竟没有胆气再躺下,或者再坐下了。
她就这么站着。
离秦暮的个人领域头一回那么近,近得江岑反而不敢随意。
房间门打开的时候,可把江岑吓了一大跳!
抱猫咪的手劲瞬时一松,绵绵重新跳落回地面,迈了几步仓皇不稳的猫步。
进房间来的人,还不是秦暮,是秦暮叫来照料病人的薛侃。薛侃也被呆站的江岑吓到了,端着感冒冲剂、忘了说话。
“喵——”
绵绵没嗅到原主人的味道,在两位新客之间,最终选择回到了江岑的脚边趴卧。
薛侃率先反应过来了,正想问:“江老师你醒了?什么时候……”
江岑忽然着急,上前去把薛侃拉进来,然后二话不说、关上房间门,一脸做贼心虚、不敢见人的样子。
薛侃暂时还没明白,只纠结感冒药还要不要给江岑喝。
“你怎么在这里?你自己都忧郁病着,怎么不好好休养?”江岑尽职,关切薛侃的状况如何了。
薛侃露个大大的笑脸,指指江岑身上换过的便服:“我好很多了,近日也松惬舒适了很多。是秦老师请求我来照顾你的,我自己也愿意出家门、出校园多走动走动。别担心我,倒是老师您、恢复得怎么样?”
江岑老脸一腆,赶紧找回应的话:“睡得昏天黑地,感冒早好了。”
“秦老师这几天一直担心着你呢,我只能白天来一来,夜间时候,更多还是他看顾你的。”薛侃精神果然好了不少,可能在公寓的这段时日,秦暮也没少对她进行开导。
“他在外面?”
“嗯!”薛侃想到啥就说啥,“在厨房里做饭、在沙发上睡觉——他很尊重你,你在房间里,他就不随便进来。”
江岑看看小猫咪。
秦暮不随意擅闯,可小猫咪早替秦暮进来了。
是人或宠,是他或与他相关的一切,早就闯进心里来了。
“一个两个逞能,也不知道叫医生。”要强地责怪,语气轻轻柔柔、不愿意狠声。
“秦老师叫了的,差了一位叫权星文的医生来。可是权医生只呆了一会儿,就被赶走了,被秦老师骂说‘聒噪’,可能是怕吵着你睡觉。”薛侃不隐瞒什么,现在的她,好像也不那么抗拒假意高冷的秦老师。
“我们出去吗?”薛侃在等,秦暮或许也在等。
可是江岑还没准备好,她甚至想回身在书架上找找抱佛脚的书,重新温习一下亲密关系的保护法。
“江老师……该不会在害羞吧?”薛侃是真在讶异。
江岑是薛侃的咨询师,当然不能露怯。
心里一横,佯装地毫无畏惧:“笑话!我阅人无数,好男人不知道见过多少,哪还会见他一株铁树害羞?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分明像……像小猫咪一样,我怕他什么?怎么就不敢出去?”
“走!”江岑扭转房间门的把手,没协调好四肢,顷刻间顺拐,还壮着胆气、不在受访者面前瑟缩。
薛侃好像发现了两位咨询师之间的小秘密——
不多话搅局,只偷偷为他们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