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戈没忘记在叮嘱之后施压,他甚至搬出来燕洋大学前辈导师的旧例子:“寰球公署前一届、也正是第一届心理问题研究会,那时的副会长谭安逸就做得很好,顺利研究、圆满解决,我们可指望着江岑秦暮也顺利、也圆满呢!”
“我们会尽力。”这关乎很多很多人的生活,责任在身上担着,江岑秦暮不曾想过退缩。
“好极了!”迭戈等得就是这句硬气表态,可他接下来出其不意的分配,却让江岑秦暮措手不及。
“经过高层指挥们的商议,寰球公署决定将研究课题分成两个小组,江副会长、秦副会长各领一组,分别负责寰球两个半边事务。”前面说的许多,比不上最终这一句分配。
“什么意思?”听懂了,可还是再问问比较稳妥。
丽夫卡可没那么多铺垫,斩钉截铁地重复意思:“南北寰球,分而之治。江副会长、秦副会长要分开办公。”
江岑不理解,马上就提出异议:“我和秦暮素来合作,从学校到职场搭档至今,少说已经有四五年,处理过的研究课题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因为什么现在到了红海三角,就要把合作关系拆开?”
公心私心都愤懑,道理情理皆不服。
秦暮也是同样态度,在旁边据理力争:“‘分组研究’实在没有必要,我们保证,会两面、甚至多面剖析寰球南北各自的特点,制作出更周详的方案。将搭档久了的我们分组,势必会降低效率、带来不适应的种种困难。恕我们不能同意。”
就像没听见解释似的,迭戈挪用之前的措辞,油滑回驳:“欸呀呀,寰球公署了解你们的情况,也要请你们体谅寰球公署的难处不是?视野要放大,整合统一起来的视角太局限了;我们需要切实方案,两个脑袋别开想,能延展更多切入口呢!”
迭戈的态度很坚决,丽夫卡的勒令更不客气:
“这是知会,不是商议。”
“研究不是你侬我侬、谈恋爱!”
“寰球南北,分而治之。有百利而无一害。”
江岑气不过,为误解开骂:“我们!没有把研究当恋爱!”
秦暮也有意见,却扳不回任意优势。
“你们尽情生气吧……”迭戈最后的钩子收束,钓不上心甘情愿的鱼,末了干脆整一个强制大撒网,“寰球公署、研究会早已经安排好了,如今两组人手已经在办公室里准备就绪,就等两位副会长到任、下达指令。你们没时间、没机会、没权限,再做部署改变。”
“只能答应呗?”人无语到极致时,是会笑的。江岑就笑了,笑得挺难看。
秦暮叹口气,做尽可能筹谋:“我们服从就是了。但有必须的要求——”
“你说。”
秦暮强硬:“我们要拿回智能端。”
可是,这一个简单诉求,最后竟然也被驳回了。
丽夫卡迭戈性格各异,立场倒是出奇得统一,从不相左:“后续会有更高级的设备分发给你们。智能端仍会锁着存放,放心,没人看、不会看。好好进行课题,它们终会回到你们的手里。”
口口声声称呼着“副会长”呢!
实际的大事决策,“副会长”还得服从命令。
憋屈。真憋屈!
江岑心底,已经把寰球公署上上下下一遭认识、不认识的人都骂了个遍。
当真无能为力的时候,似乎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才能试着找到转圜的机会。
秦暮小声与她商议:“寰球公署分了两组,但没有细致地对组别首领做规划。”
“你的意思是?”
“我们私底下决定分配吧,”秦暮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负责南半球,江岑你负责北半球。”
江岑没来得及细问为什么,研究会的办公区就到了。
她隐隐觉得秦暮如此提议是有考究的,但是眼前发生的事项晃走了她的思路。
正如迭戈所说的那样,办公区里所有的工作研究员已经准备就绪了,见到他们到来,齐刷刷地站起身、等候着下一步指示。
办公区空间也和此前去过的寰球会议厅空间一样,成圆形,只不过地面没有向下凹建。办公的位置左边和右边整齐对称,规划得特别有肃穆的职场氛围。江岑秦暮两个人两个组,初步扫一眼发现:各组的设备配置是完全一样的,工作研究员人数也完全相同;就连属于他们的独间战略室,都找不出不一致的地方。
秦暮还想朝江岑多提点些什么。
不料下一秒,丽夫卡和迭戈迅速按下某处机关!
两片不透明、并且阻隔声音的玻璃,在圆形办公区中轴直径处一上一下、升起降落,将左边右边的办公区域彻底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