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别扭着,不情不愿地,将印刷好的、工整的解决方案完整稿呈递给迭戈副官了。
迭戈的心理学水平有限,说实话,他只能看懂解决方案里的小小一部分。他深深凝看了江岑一眼,而后偏头问ABC三组组长:“解决方案总体如何?”
A组长义正词严:“所考究的可能性和可行性都基于前期研究数据,推衍逻辑严丝合缝。”
B组长存着私心偏袒,为江岑说话:“方案落实的步骤清晰,未来执行阶段,各单位配合的精确性可保证。”
C组长也一样信心满满:“解决报告连可能出现的特别情况都考虑到了,有作出PlanB和PlanC,具备十足的机动性和灵活性。”
“……”真有那么好?
迭戈遗憾自己不太懂,只能全然相信研究员们的结论。
他张开口,在所有人的期待下,拉下课题中幕:“北寰球紧急课题研究工作——到一段落,我会将解决方案副本呈交给艾斯部长审阅。请大家静侯指令。”
办公区域里响起起伏的欢呼声,震荡了半边不透明玻璃。就是不知道,这份喜悦的骚动能悄悄渲染隔壁几分?
北寰球组后续稍稍清闲了,任务进入了观测期和更新期,连带着江岑在内,大家伙儿都脸上都少了紧张感。脑袋要么耷拉着、要么闲来左顾右盼,就等迭戈什么时候再把艾斯部长的反馈带回来。
江岑还得和迭戈打交道,承载着所有人热切的希望,向副官透露消息:“迭戈,艾斯部长怎么看待解决方案呢?我们需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个准信。”
然而,北寰球组之所以还在等候,问题似乎不在艾斯部长那里。
迭戈不屑乎骗,明说了:“南寰球组那边……遇到了一些解决方案制定层面的难题,丽夫卡没和我多说,但进度不容乐观。”
“我想去帮忙!”江岑反应得倒快。
迭戈的否决在温温柔柔中冷酷:“将你和秦暮隔离开工作,为的就是让南北寰球的解决方案最终不同。你江岑能独立完成的事,他秦暮没有道理处理不了。”
她该信他。
信他一如既往优异,信他遵照承诺守约。
江岑很想知道秦暮究竟遇到了什么困局,好奇心蚕食着她的耐性,可这关键时刻,没有人能给出真实答案。
只能一天一天等下去,江岑和下属们互相鼓励“再等等”。
恰好是这月的最后一天,迭戈终于传过来所有人期待的好讯报:“南寰球组也完成了解决方案的制定!”
江岑撇开众人,没跟着欢呼庆祝。把迭戈揪到僻静的战略室里来,合理地甩出要求:“我和秦暮都完成了任务,之后呢?艾斯部长有没有说‘后续怎么安排’?如果还不能见面……我可要报警了。”
迭戈一脸“任她能报警就报去”的轻蔑样子,好在说出的话有了温度:“可以见面了。”
消息令人雀跃,江岑还装着矜持:“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连见面安排都听之任之。
只要能真的真的——再看见秦暮本人就足够。
“明天早上九点。P2行务岛贵宾休息室。”
“好好好。好好好!”江岑连连答应,怕下一秒迭戈出尔反尔。
迭戈怕她高兴得忘了形,一本正经“好心”提点:“可别怨我没和你提前说,明天的见面要好好准备,汇报之后……你和秦暮就要磨合意见,正式带领南北寰球组执行方案去了!”
“这很重要、很重要。”
江岑笑意不减,虽然意识到了严重性,但无奈重逢前的欢喜将危机感一点点消蚀,她很难静躁。
“正经些!”迭戈后悔没把要汇报的事先说明。
“听见啦!”江岑当然知道——
明日要见秦暮了。
这很重要、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