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情的抛弃。
江岑抓住了末了的重点:“南寰球南寰球……”
可以顺势确认,“永生偶像”此类的宣传和南寰球组秦暮相关了。
知道了部分背景,还不够。会谈中的各位还需要知道更多。
李望舒给迭戈添了杯茶水,茶水不缺不溢,倒得恰到好处:“还劳烦迭戈副官,为我们联络南寰球。”
与会众人齐刷刷看向迭戈,都带着零星的祈盼。老式手机或智能端能够通讯,但信号、时长以及稳定性都不是影映设备能比拟的,这紧要关头,还得请求寰球公署。
可被迭戈等到翻身的机会了,他端着文质彬彬的坐态,偏偏不配合。
故意让与会其他人等,迭戈抖开围裹住手腕处的薄衫,摇晃着手上的镣铐,用被动的姿态肆意骄纵。分明在得瑟:想帮,帮不上。
林部长起身了,起身来的架势某一瞬间唬住了迭戈。可林部长最后只是走近了他,一句狠话都没说,默默叠放好薄衫后,取出钥匙打开了镣铐的锁。
迭戈再没有了任意撒泼的理由,只好妥协——
利落开启影映设备,与南寰球组紧急通讯。
通讯信号很顺畅,可南寰球那边,却不是丽夫卡在应接。
与北寰球相比起来,南寰球震荡得也很出乎意料。丽夫卡也成了被控制住的那一个,境况甚至比迭戈的还要更糟糕。谭安逸持坐在轮椅上,披着长长马褂,褂子遮挡住残损的躯体。四周被手持枪械的大兵们守护着,又或许大兵们实际上是在看顾丽夫卡。
这局面形势未免让北寰球组的各位骇然。
谭安逸了解了通讯讯号的来向,稍懈警戒,将设备转交给真正话事人。
秦暮露脸了,找摄像头花了些许时间,最后瞄到江岑的时候,才展个疲惫不堪的笑脸。
他下颚上冒出了点点胡茬,想必是没时间打理,乱糟糟的。临时通话却顾不上许多形象,再寒碜、也露脸了。
江岑笑不出来,世相的突变与长久时间的隔绝,不容情地在她心里种生了误解。
秦暮迟钝,刚开始,还没能察觉到什么不妥:“江岑!你们都在啊?真好!我和你说,于笑昼的宣传很到位——驱散了群体间长久的心理灰霾,你真该出办公室、到外头去看看,看看她们一个个笑得多开心、多快乐,不再沉湎于死亡的恐惧里了。”
“娱乐至死吗?”没有如秦暮所想的那样附和,江岑冷言冷语。
秦暮于是才乍然意识到:“怎么了,北寰球的群众们难道还沉闷着吗?”
面对紧急课题,双方都注入了全部精神。
无奈解决方案不一致,衬得这头那头的心力都荒唐。
非要溯源罪过的话,应该怨怪寰球公署当初分组。
可江岑正在气头上,忘了始作俑者,只记得朝秦暮撒火:
“大兵们护着你,南寰球的话事权尽在你手里,秦暮你是不是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先是全封媒体消息,后是推介永生偶像,花样多得经纪公司都比不上!”
“多少人接受了偶像死去,现在倒好!又得像小丑一样,接受偶像死而复生。秦暮,你把她们当作受访者,还是当作可以随意戏弄的不重要的蝼蚁对象?”
影映清晰,波段讯号将江岑冷峻的神色尽数通传。
秦暮攒紧了眉,原来之前过度乐观了北寰球的情况。他解释也不是、安慰更不是,很为难。
气氛不对劲,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盘分飞似的。
事理部林部长再一次审时起身,掐断了通讯,让暴走的情绪归回原位。
会议室一片寂静。各方没了补充意见,林部长于是做最后调停:“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先保守观察一阵罢。走一步看一步,负责人们都别内疚、别生气过了头。依旧互通有无,推进原来的解决方案。”
“与南寰球那边,研究员之间可以适当恢复沟通。”
“分隔效率虽高,但多数时候,还是1+1合力作用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