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传递的丝丝甜味由深转浅,身体的亲密触碰若即又离。
乱成一团的呼吸轻轻吐出,弥散在暧昧的空气里。
江岑秦暮两个人仍无视着周围人潮,似乎这一刹那,再吵吵再闹腾的声音都只能当背景板。
周围有别的热点中心,不关他们的事!
有情搭档自成无法拆散的漩涡。
直到人群越聚集越多、推搡到身边来了,他们才停下情深意重的对望。
秦暮有心护江岑安全,先冉升了想要撤离的念头:“要不,我们先走?”
江岑后生羞臊,她抬眼轻声说:“好。”
于笑昼且自顾自己吧。秦暮没闲心多理睬了。
颤巍巍伸手后,下定了决心,秦暮牵过江岑、就往机场外赶。
江岑很顺从地随行,被牵着,不问去哪里。
她愿意与秦暮同路走,走向未来,一直一直走下去。
事先和大兵队伍打过招呼的,机场外面恰好悬停着军车待命。
秦暮为江岑开门,一副盛情的模样。
江岑当然心甘情愿。
军车内部的座椅呈两侧对列,空旷宽敞、却舒适度不够。好在,心内荤荤然的两个人都不计较这些。
江岑坐上了一边。秦暮坐到了她对面。
正对面的位置,不好、也好。
秦暮下意识抿唇线,动作大意了,被江岑瞅个正着。她带着轻惬的愉悦感端睨着,直叫前者微红了整张脸颊。
忙不迭想重新捡些面子回来,秦暮局促着问:“你、你怎么来南寰球了?”
不提追及的不容易,江岑用反问再撩惹:“是我来的不对吗?”
“没有不对。”秦暮当然否认。
“那就是你嫌我多事了?嗐,早知道就不来了。”江岑真真假假吁叹。
情感笨蛋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择清,更戳不穿心上人拙劣的演技。
秦暮仓皇道:“我只是意外,意外你会来。我高兴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真心意委婉吐露,仍蒙着纱,可江岑已经不再看不清。
“之前的话,”江岑不绕弯子了,直言对巴巴望着她的秦暮说,“我收回。”
秦暮问:“哪句话?”
江岑好声好气:“之前赶你走的话、之前斥责你的话、之前误会你的话……我通通收回。”
秦暮从未介意过这些,他只是害怕,一味地害怕惹她厌恶:“收回做什么呢?不必收回!我觉得、我觉得你赶得对,我是该回来照顾南寰球的事务;你骂得也对,某些解决方案上的问题,是我不够圆融;你误会得就……”
临时编的好听话,卡壳了。秦暮懊丧自己不会说。
江岑不嫌弃。无论秦暮干练的样子,还是生涩的样子,都是原原本本的他。他隐忍的爱意,和无数次尝试表达的坚毅一起,凝结成独一无二的礼物。江岑舍不得嫌弃。
“至于我为什么跟来南寰球……”
江岑对着秦暮诉说告白的话语。
秦暮听得可仔细——
“一是,还想和你协作,一块儿解决课题难题;”
“二是,怕你一根筋、钻牛角尖,亲自逮住你解释误会;”
“至于三嘛……做你的……”
女朋友?
秦暮被自己脑海里乍现的字样骇了一大跳。
他想问清楚,嘴皮子动动,又忽而记起来刚刚的吻。触感恍恍惚惚还流连仍在?倒逼得他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更强烈,车子里空调冷气一时间都没办法舒缓。想问不敢问。
摸不清楚江岑打算如何?不敢妄想自己打算如何。
江岑再捅破关系间窗户纸的时候,不巧被军车车载的通讯铃打断。
怎么好像每次粘连秦暮的重要时刻,都有外人打搅呢……
面面相觑,两厢不情愿。可通讯铃声刺耳,恐怕是要紧的事情,不好随随便便闸停。
江岑倚在靠背上,懒懒散散,心想反正机会多的是,于是暂且放过秦暮:“接听吧。”
拨来车载通讯的人是于笑昼,他好不容易谢绝了粉丝们的相迎又相送,也乘上了另一辆预先准备的军车:“我上了车、关紧了门,才发觉秦老师你还没跟上来。嘶!怪我怪我,我不该不戴帽子口罩、不该发那条软件动态的。”
江岑挑挑眉,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