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还没有结束,周嘉耘就提前要走。
那晚上地库的事情被上面的人紧紧压住,他们没想到这个港岛来的周家话事人能够这么狂,飙车撞人,就像是算透了他们不敢往上报也不敢闹大一样。手下人来报告时止不住的后怕。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也不敢拦,迅速叫人送走。
负责这件事的,自然还是王一航。
前往龙洞堡机场的路上,王秘书透过后视窗,盯着穿着绿色one piece的林望夏,鲜活,菡萏,即便知道分隔两地,还是止不住的想试一下。
“林经理,深湾那边发展机会确实不少,要是后面有机会说不定黔州还能有合作.......要不我们还是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
他一边放下行李,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周嘉耘已经站在值机柜旁,他带着蓝牙耳机,一手拉着棕色皮质行李箱,对话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回的是方言,语速很快,侧脸线条冷峻,专注又克己。仿佛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兴趣。
林望夏接过行李,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王秘书,这几天真的特别感谢你的照顾。”她的声音温和却清晰,确保每个字都能被该听到的人捕捉到,“只是我现阶段,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适应新工作上,暂时没有发展长期稳定关系的打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秘书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即便心中失落,还是体贴的将伴手礼送出,“是我没考虑清楚,那就祝你和周总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不远处,早已结束通话的周嘉耘侧立而站,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极轻地向上叩击了一下。对两个人并不算隐晦的对话悉数听完。特别是听到林望夏说的那句拒绝的话。
对长期关系没有打算?周嘉耘听了进去,心底却掠过一丝嗤笑。
老话常说‘好嘢唔怕迟’,他是执行者也是贯彻者,只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剩下的也根本不是问题。
登机牌飘出红色的航班信息号,林望夏和周嘉耘就在机场分开,一个直飞港岛,一个回到深湾。
林望夏回到鑫华办公室办理交接时,调职通知早已通过景深集团总裁办赵特助的正式邮件下达。只明确了调任总部,却对具体部门与职责讳莫如深,像一道密封的指令,平添了几分令人揣测的重量。
她资历浅,晋升速度却快。人还没回来就已经激起千层浪,更别说回来后。部门的同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语气里是纯粹的羡慕:“望夏,恭喜啊!直接调去总部,太厉害了!”“早就说你是潜龙在渊,苏西项目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唯有Andrew和一起去过港岛的几位亲信,面面相觑,脸色都透着一种复杂的微妙。
林望夏装作没看到,在打印出相关的交接流程拿到Andrew的办公室后,Andrew亲自给她泡了杯咖啡,动作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殷勤。
“小夏……不,望夏,”他笑着,笑容里掺杂着敬畏、羡慕,还有一丝后怕,“去了总部,就是真正的核心圈了,前途无量啊。”
他话没说太明白,甚至不敢揣摩。
明明这个小妮子和上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难道真就靠Vicky那点本事就能调动自己的心腹?
直到这一刻,他想的还是那点子的裙带关系,对Vicky和林望夏也是打从心底的不尊重。
林望夏只当没猜到他的想法,礼貌而疏离地应对着。
手续摆在桌上,Andrew签字盖章的效率高得惊人,仿佛生怕耽搁一秒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混迹职场十几年,他比普通员工更清楚“总裁办特助亲自签发调令”意味着什么。
手续办完的当天下午,一笔数额远超预期的月薪,以及备注为春节差旅补助的款项就已经打到银行,林望夏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这种不着痕迹的、精准满足她最实际需求的安排,像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熨帖了她因离别和未知而有些忐忑的心。
她按需分配,转到林望冬的班主任一部分生活费后又分几笔存好。剩余的可支配额度,足够她在深湾口岸附近找一个通勤便利、环境尚可的小区,安稳地开始新生活。
都市的快节奏,让她暂时忘记了周嘉耘。
一个星期后,港岛的中环景深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冰冷的玻璃幕墙将维多利亚港的蔚蓝天空切割成规整的几何图案。林望夏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林望夏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等在大厅的Vicky,上前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望夏,我说过,我们会在这里再见面的。”
好长时间不见,她好像是瘦了整整一圈。拥抱的时候,林望夏甚至能摸出她瘦削的蝴蝶骨,但是Vicky气场依旧不变,能够在新的环境遇到自己以前的上司,让林望夏舒心了不少。
“只是可惜我和你不在一个部门。”Vicky简单带林望夏转了一圈,有些遗憾的开口,“不过你这回能进入的团队很顶尖,我相信你肯定完成得很好。”她话锋一转,对林望夏带着赏析。
Vicky在的部门,负责对接新加坡国立大学联合AI药物研发中心的项目协调,她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而林望夏则将进入集团最核心、保密等级最高的“穹顶”实验室,参与基于多模态医学影像的早期癌症智能筛查平台的算法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