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不玩了!”
骆宇珩一把摘下护目镜,定制手枪随意往台子上一丢,落下哐哐的敲击声,自然有守在一旁的人员替他卸下弹夹。
骆宇珩整个人往靠椅一趟,夸张地嚷嚷,“阿耘吃了弹药?火力全开?不如下次天王开演唱会你上去劲歌热舞,我看你并不比他差!”
句句讽刺,没有恋爱谈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刻薄毒舌?
周嘉耘没理他,慢条斯理地退出打空的弹夹。尽显绅士风度地勾了下嘴角,用一贯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出致命一击:
“我最近过得确实还不错。”
他太恶毒,巴不得骆宇珩原地吐血才好,反正私人医生随时恭候,再不济,仁济医院的ICU可是日烧千斗的好地方。
他甚至没再看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发小一眼,专注地校准瞄准器,侧脸线条在护目镜的遮挡下显得愈发冷硬。
然而,他接下来几乎枪枪命中靶心的惊人准度,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赤裸地宣告了他此刻极佳的精神状态。
“噗——咳咳!”旁边正在喝水的齐家群差点呛到,和骆宇珩交换了一个“活见鬼”的眼神。
他战绩也不错,除了空枪的那一发,最差也靠近圈心,自然没有骆宇珩那般浮躁,还悠然自得的丢了一块冰过的毛巾给周嘉耘。
连周嘉耘嘴里难听见的“谢谢”,也只是挑了一下眉毛,等着骆宇珩问。
骆宇珩深吸一口橙汁,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近,不怀好心地在周嘉耘耳边嚷嚷:“有情况!绝对有情况!阿sir,再这么打,天边的云都让你打下来好不好啦?”
齐家群也盯着他看,圈子就这么大,周嘉耘带着佳人出席晚宴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他耳朵里,只是人传人,在确切听到骆宇珩提到林望夏之前,他还真不敢确认这个消息。
周嘉耘却已然重新戴好护目镜,转身,留给两人圆乎乎的后脑勺,专注地开始装填下一轮子弹。
但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以及偶尔瞄准时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弧度,却清晰地传递出心照不宣的信号。
几轮结束,周嘉耘婉拒了一起吃饭的邀约,在骆宇珩想要搭他便车的时候果断关上车窗拒绝,
“我要去接女朋友。”
留给骆宇珩的,只剩冷冰冰的几句话。
骆宇珩只好愤愤不平的上了齐家群的车,却看清开着宝蓝色迈凯伦的司机就是阿哲的时候气得抓头发,原地跳脚,嚷嚷喊着下次他也要带伴来。
车平稳开向市区,没人理骆宇珩的话。
林望夏倒是没骗周嘉耘,她这个星期忙得焦头烂额。
平台试运行在即,早期的实验探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临近市场前审核时却是分身乏术。
无数的文件、审批、安全测试报告像山一样压下来。连续几天熬到深夜。错过最晚的末班地铁,开始还不好意思和周嘉耘说,直到被人发现连续两天的职业装都没错过,只好乖乖地跟着他回到他深海湾的私宅睡。
这天依旧在忙呢,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银行的消息亮了起来。
辛苦一个月的工资信息到账,与之同行的,是一条转账到账的消息,用的是景深集团的特批经费:
人民币88,888.00元。备注:奖金。
林望夏愣了一下。汇款人一列赫然是周嘉耘。
假公济私。她看着转账信息发愣,手机震动,周嘉耘的电话打了进来。
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大概还在办公室。
“大忙人,收到没?”周嘉耘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仔细分辨,似乎带着一丝……类似于抱怨的意味?
“我.......我还没忙完。”林望夏捂着手机听筒,歉意涌上心头。
也是手机亮了她才注意时间,猜到周嘉耘是因为一直等不到自己的消息才选择又回去总公司处理事宜。
“嗯。”周嘉耘应了一声,停顿两秒,语气里那点“抱怨”似乎明显了些:
“林望夏,给你发奖金是让你适当休息,不是让你加班加点为景深卖命。”
他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叹息的呼吸声,然后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我还没吃饭。’
林望夏听到后半句,肚子也奇异地不听使唤叫了起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她听见自己带着清晰笑意的声音回答: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周嘉耘那边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下来,“我今天没有安排酒楼送吃的,你加班的时候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望夏愣了愣,不确定的声音传进周嘉耘耳朵里。
“你确定?”
“嗯。”电话那头声音轻快了些,被林望夏说要来找他后心情大好,像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听出来的放松。
“好,那你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