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怎么会来……钱……
廖雪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如果让妈妈知道自己免费去接人的话……
村长一脸严肃的看着廖雪,对方一副老鼠被抓包的心虚样子,他不由得声音放软道:“小雪,你妈妈在家吗?”
找妈妈……
廖雪紧张的抠着被风雨腐蚀的木门,看着村长黑着的脸,心里知道村长找妈妈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妈,出去了。”
村长探身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皱眉道:“有人说她从小卖部出来就回家了,怎么会不在家?”
廖雪讨厌撒谎,但是一想到妈妈……
廖雪咬紧下唇,叉开双腿挡住院里大半的场面,坚定道:“我妈刚出去,对,很不凑巧。”
今天这孩子怎么比平时看起来还胆小,这么心虚……
村长狐疑的看着廖雪,廖雪这个孩子很懂事,从来不撒谎,但她此时此刻闪躲的眼神和不自在的肢体,都在传达一个她在撒谎的信息。
申军家的,知道犯错了自己躲起来,让一个孩子出面撒谎骗人。
村长抬手刚想强行推开门:“小雪,你开开门,让我进去等你妈妈回来。”
村长的手还没碰到门,就看到一只强有力的腿,一脚踹开了门,强烈的吱呀一声,门脱离了原本的门框,“功德圆满”的倒在了地上。
廖雪后退,村长震惊。
沈乾澄不屑地收回腿道:“费什么话,在没在家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廖雪还在找补道:“我妈真没在家,我妈得晚上才能回来,我妈……”
廖雪的话还没说完,刚才木门倒在地上发出巨响,惊到了里屋的廖母,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一道骂声:“那个王八犊子踹我家门!!!”
王八犊子远没有丧门星好。
沈乾澄踩在木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廖母像风一样地窜了出来,眉眼下垂,冷脸问道:“你说谁王八犊子?”
见沈乾澄踹坏的门,廖母凶神恶煞地脸上,从电闪雷鸣转变为风和日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总啊。是我家的门太不结实了,没伤到沈总的脚吧。这样吧,沈总送我一个铁制的就行……”
沈乾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乾澄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见没有人要发言的意思,朝前一步朝着村长语气淡淡道:“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村长。”
村长:啊…这…
村长无语地瞪了廖母一眼,轻咳了几声道:“咳咳,申军家的,你骂人很厉害啊。”
廖母大言不惭道:“还行,还行。村长是想请我骂人吗?”
难道又要有三千块到账了吗?
不过村长的话,三千不一定拿的出来,一千就行。
村长不知廖母心底地小算盘,见廖母一副幸灾乐祸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痛心疾首道:“申军家的,你也知道沈总是专门来视察我们村基本情况,以后是要大力投资建设我们村的。”
廖母不以为然道:“建设呗,我又没拦着,不会是要我拿钱投资吧?我可没钱我一分钱都没有,别想打我的主意。”
廖母面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犯起来嘀咕,三千块的事情,自己谁也没给说,是谁走漏了风声?谁能和钱过不去,村长这是知道了来敲竹杠?
廖母偷偷看了沈乾澄一眼,难道是沈乾澄说的?
村长看着冥顽不灵的廖母,长长叹一口气,看来讲道理是讲不明白了,干脆快进到最后一步吧。
“你给沈总道个歉,这个事儿就算过去了。”
一听道歉廖母就炸毛了,敲不到竹杠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自己干什么了就要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村长你要是有病就干脆别干这个村长了,你退下来,让我家申军当,整天都跟喝醉吃了有害垃圾一样,我干啥了就要我道歉,那我还要你给我道歉呢,带着人把我的门踹坏了,你得赔我钱。”
一番胡搅蛮缠的话语听得村长的眼睛几乎冒出火来,手指指着廖母,浑身颤抖。
“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之前骂谁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你当人沈总的面骂施董事长,谁给你的胆子,沈总人心地善良,不和你计较,你居然无理取闹,简直是不可理喻。”
现在这个场面简直是来到了戏剧的高潮,沈乾澄满意极了,不紧不慢的播放录音,廖母慷概激昂的声音清晰且不堪入耳。
一瞬间,廖母呆滞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乾澄,后者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儿的笑意。
是沈乾澄在戏弄自己,廖母才不整隔夜仇,管她沈总刘总的,先打了再说。
廖母当即就扑向昂立沈乾澄,被村长眼疾手快的挡开。
“申军家的,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地,你赶紧道歉,否则明年开春……”后边的半句是村长压低声音在廖母耳畔说的,沈乾澄没听清,也不想知道。
能当上一村之长的,手里多少也有点手段。
果然,廖母听了脸色一变,低眉不服地朝着沈乾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