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我吵醒了。
我睁开眼,眼前是老家房间里熟悉的横梁。
砰,砰,砰……
猛的吸一口气,我能够听到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好像是一场死里逃生的梦境。脑袋异常的沉重,与枕头接触的地方隐隐发痛,那里的头发好似秃了一块。
我尽最大的努力睁开眼睛,眼中的酸涩让我想要流泪。啊,真想再睡一会儿。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得起来了。
平复我的心跳,抑制住我的惶恐。我深深地吸气,再吐出。
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润湿了一角细发。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的头发几乎全都汗湿了,从窗缝挤进来的风让我打了一个寒噤。
这可真冷啊。
我试图将冰冷的双脚往温暖处靠近,一动才发现脚已经发麻了。那股销魂的痛感让我呲牙咧嘴。
好冷啊……
痛感甚至为我伪造了一丝温暖。
我要颤抖了。冷风透过单薄的棉被裹挟着我的身体。
我要窒息了。口中哈出的风竟也能让我感受到热意。
我抱住双臂。心脏急剧的跳动声让我莫名知道。不能再等了。应该行动起来了。
我开始犹豫,应该遵循潜意识还是继续待在被窝里?
挣扎间头顶的横梁又被我一扫而过,我突然僵硬了。惶恐抓住了我。
竖着的、横着的木条给我无端的压抑感,就像,被什么注视着。
我僵硬的起身,被不知名的恐惧支配着。此时,我只想逃离这个房间。
我用力扯开老旧的木门,磨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吱嘎”声。
心脏激烈的跳动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鼻子几乎吸不进气,好讨厌啊,又感冒了。
我大口喘着气。
我不知该得意造成的虚张声势,还是该后悔可能的打草惊蛇。
可是,真的有什么吗?不确定感和此时的恐惧折磨的我几乎要哭出来。
废物废物废物!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我冲到楼梯口,手触到扶手栏杆的一瞬间,我终于混乱了。
咦,为什么扶手上有一层薄薄的冰呢?啊,灰蒙蒙的天和刺骨的冷风,我怎么还穿着单薄的卫衣呢?明明,还是秋天啊……
啊,是梦吗?
啊,是梦吧?
我要哭出来了。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我,为什么我要做这么久的噩梦啊……
我好想吐啊……
恍恍惚惚,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腿颤颤的却仍然飞快的冲下楼。
一缕蜘蛛丝轻轻的网在了我的脸上,我异常烦躁 ,没有了以前对蜘蛛的恐惧,挥手,毫不犹豫的抹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崩溃了。
为什么要这样抹啊?
这样一抹绝对是抹匀啊!
我气急败坏。
我大声呼唤着爷爷奶奶。
一楼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生活区,到了安全区的安抚给了我极大的自信和安全感。
无人应答。
他们去哪里了?
巨大的酸涩笼罩了我,我好委屈啊,为什么在我这么害怕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家吗?没有一个人回应我呢?
我下意识忽略了左侧爷爷的房间,往厨房里走去。
我看了一眼积灰的瓷碗,嫌弃他们的邋遢。锅里空荡荡的,为什么不给我留早饭?
我非常愤怒,莫名被忽略的感觉让我无所适从,心中的郁气让我呼吸时都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