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说令公子第一次参加秋猎时骑马射箭的功夫在一众京城公子哥里很是出类拔萃,还帮我儿打跑了狼群,却不以此事邀功。这说明他为人正直,心地善良。”
“还有啊,令公子入尚书房读书,那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沈大人不必谦虚。本王自幼习武,算是在营中长大的,与那些莽夫相比,一直都是仰望书香门第,能让我儿嫁入沈家也不算是委屈。”
三皇子一顿话将沈让夸上天,沈轻鸿虽然心里很抵触,却连拒绝的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些事情嘉宁自然是不知道,猜测三皇子下一步的打算,难不成他还会让大皇上为自己指婚不成?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嘉宁却也有几分惶恐不安与紧张无措的莫名情绪相互掺杂,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让,可是想起那张俊郎的脸来,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脸颊上翻起一抹绯红。
“小婉,你说她会喜欢惠州的点心吗?我买了好多呢,她会喜欢什么口味的?”嘉宁羞答答的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个酸酸甜甜的就很好吃。”
小婉说话嘟嘟囔囔的。
嘉宁一回头就瞧见她将油纸包的点心拆开,正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努力从塞满点心的嘴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这个馋丫头!”
“哎呀,郡主你走的时候都不告诉我,我一直都在船上找你,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呢。我就知道郡主会给我带好吃的,嘿嘿,谢谢郡主。”
嘉宁并没有同她生气,这些点心本来也是买给她的,任由她吃。
嘉宁用手指敲了敲金簪,若有所思的样子,眉间凝结着淡淡愁绪,却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
夜里还有宴会应酬,洗干净脸上的碳粉,换上锦衣华服,头上珍珠翡翠的钗环也也攒了不少,最后将那根金簪插入发髻的最低处,水滴样的珍珠坠下宛如清晨的露珠。
此次宴会不光是有满朝文武百官,还有一批特殊的人,那就是江南的富商。
大运河的开通不仅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需要有殷实的财力支持,朝廷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有人给大皇上献出良策:有江南富商出资,按照出资比例封赏官位,当然那都是些空虚的名号,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利。
可临月国重农抑商,有一系列的政策去限制商人的种种,就算是万贯家产连日常出行都只能乘坐牛车。
有虚名官职,那就算是朝廷的人,脱离商人的贱籍,而朝廷也有了钱财修建运河,
对于江南富商和朝廷来说这个方法算是双赢。
而其中还有更加高明的一层,运河主干道一半是依靠原有的河道修建,又连通各个分支,这原有的码头大都有商人的投资各种势力掺杂的糊涂账一笔勾销,新建的漕运和码头由朝廷直接接管,将权利分给当地的官府,并且设立一个虚职允许商人入股分一杯羹,给他们官吏的头衔。
大皇上对于这个计策十分满意,当地的商贾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投资,大把大把的银票进了朝廷的口袋。
今夜的宴会特意开恩准许投资最多最积极的几位富商登船。
大殿外的嘉宁注意到由小太监领着觐见的富商队伍中的岳颂清,他也是无意间一个转身视线扫到嘉宁,身子一僵,眯起眼睛想要看个在细,身边的人扯了扯他,让他赶快给首座上的皇帝叩首。
嘉宁在门外目睹一切,岳颂清还真不愧是富商之首,能排在队伍前面想必是捐了不少钱。
皇帝端坐在高堂接受叩拜,小太监捧着圣旨宣读,封赏官职众人谢恩后,宴会便开始。
富商随行而来的仆从和家眷会在下层等候,想着岳淑华说不定会来,嘉宁想去找她问问吉兆的事情。
随行的人并不多,更有甚者根本没有奴仆而是打扮朴素的家眷,戴着帷帽女眷头上连根素银的钗子都没有。
一众朴素的人群中衣着光鲜的岳齐贤就格外的鲜艳。
岳颂清不见他,断了他的银钱,他就跟上船来,在众人面前岳颂清顾及颜面不能赶走他,最后只能骂了几句逆子,跟着领路的太监前去拜见大皇上。
大皇上不喜奢侈铺张,又一直打压商人,这些人都猴精的很一个穿的比一个寒酸,不仅是在衣服上打两个布丁,都恨不得把路边乞丐的衣服剥下来换上,都想着对大皇上表表忠心。
岳颂清捐款最多,对外说辞倾尽所有家产支持大皇上开通运河造福百姓,自家儿子却在官家的船上打他的脸。
岳齐贤穿的衣服料子好些可以解释因为自家是做布料生意的,可偏偏他衣服上镶嵌的玉石珍珠,头上戴着的瓜皮小帽上嵌着玛瑙做的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