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架子上的发饰我能用吗?”
吕香云对着一朵宝石与金丝做的红花垂涎欲滴,知道价格不菲所以先询问嘉宁。见到嘉宁点头,拿过发簪轻轻插入将野发髻间。
“成了”,吕香云望着镜中的将野,好一个明眸皓齿,光艳逼人的美人。
将野缓缓挪过身子,众人顿时看呆了,没想到吕香云还有这手艺。将野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在她的修饰下线条柔和,鼻子似乎小了一点,眼睛大了一点,脸还是那张脸,却变得月貌花容。
“香云姐,我……”将野一句话没说完,屋里的人齐声喊了句闭嘴,好一个美人形象被他粗哑的嗓子破坏掉了。
下一个幸运儿是霁青,吕香云将他按在椅子上重复起刚才的动作。
嘉宁将小婉叫到跟前,小声耳语。小婉点点头,走向回廊。
“你要做什么?”方庭轩注意到她的动作。
“请那群姑娘过来喝喝茶嘛。”嘉宁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笑容,让乐坊姑娘们现场观看,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嘉宁才不会放过。果然方庭轩是最懂嘉宁的。
“需要我让将野去楼下转一圈吗?”
嘉宁瞧了眼将野,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嘟着嘴一副委屈样,如果她以平时那副打扮这样看着自己,嘉宁可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可偏偏现在顶着一张风情万种的美人脸。
“不用了,让将野在这里吧。”
说话间,乐坊的姑娘们已经过来
“谢过宁公子,奴家有礼了。”抱着琵琶的姑娘盈盈一礼,娇滴滴的样子。
“不用拘礼,落座吧。弹这么久的琴辛苦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嘉宁摇着折扇,笑嘻嘻地望着面前的姑娘,这可是她向外界宣传的小喇叭。
方庭轩好奇姑娘为何叫她宁公
子:“宁公子?”
嘉宁用折扇挡住脸,小声对方庭轩说:“化名而已,在外面叫宁公子。”
“既然宁公子都这么说了,奴家恭敬不如从命了。”姑娘对着身后的姑娘说:“姐妹们都坐吧。”
小婉让多福拿点心和茶水送上楼。
抱着琵琶名叫弦歌姑娘坐在最前头,和嘉宁最近,她瞧着嘉宁身量不凡便只是有钱的主,故意攀谈。
“宁公子这是要让我们姐妹们瞧瞧这位姑娘的手艺。”弦歌瞧着正忙着化妆的吕香云,又发觉躲在墙角,垂着头颅,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将野,还有一个穿着青梅色,散着头发背对她们的将行。
霁青的妆已经化完,吕香云正给他束发。
嘉宁笑笑,不言而喻。
“这姑娘底子还不错嘛。”弦歌将琵琶放下,走到吕香云身边望着铜镜里的霁青,瞥见他耳廓发红,抿着嘴唇将刚涂好的口脂糊作一团,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攥着衣服,有些拘谨和害羞。
弦歌向前一步,俯下身去,与他来了个面对面,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
霁青被她打量心里羞耻万分,羞怒下闭上眼睛,一睁眼一张清秀的脸兑在他面前,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后仰。
“别动!”吕香云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坐直身子。
面前迎着弦歌打量的目光,后背感受到吕香云的威压,霁青快要委屈的哭出来了。情急之下,整张脸都羞红了。
香墨弯弯画,胭脂淡淡匀。
“小姑娘挺好看的,只是鼻子有点大!”弦歌仔仔细细地审视一番后,终于挑出一处不完美,给出评价。
“公子~我要回去。”霁青委屈,带着哭腔喊阮仓。
“是个男人?”那些乐府姑娘异口同声,弦歌最是吃惊,她观察了这么久研究着吕香云的化妆技术,只能挑出鼻子化得不够小巧,硬是没有发现霁青原本就是个男人。
弦歌眨巴眨巴眼睛,对上霁青那双包含着羞涩与愤怒的眼睛,有些尴尬,下意识后退一步挺直腰板。
吕香云去挑选饰品的功夫,乐府姑娘们都围上来,霁青望向阮仓的幽怨目光很快就淹没在人堆里。
别怪你家公子,嘉宁一伸胳膊,折扇横在阮仓面前将他拦住。
霁青,对不起,是我没用。阮仓只能抵上同情的眼神,加油霁青,早日逃脱盘丝洞。
“天啊,画的也太好了吧!”
“是呀,是呀,我原以为是个清秀的姑娘,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那就是一个清秀的男人,小公子你这眼睛真好看!”
其中更有甚者摸了一把霁青的脸,“哎呀,这皮肤也真好,用的什么胭脂也给奴家……”
霁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用袖子蒙着脸。
吕香云站在她们外面,将霁青围得水泄不通,她愣是挤不进去。
“那边还有一个呢,看够了这个就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