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搁下笔,嘱咐他们再好好写一张字。
嘉宁跟着她往外走去,“你这是要教他们写字?”
“是呀,慢慢来吧,王丫她还不识字,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
“有时间给王丫改个名字吧,她娘没有来找过她吗?”
香云摇摇头:“没有,她应该没有和她娘说过。小丫头最近乖得很,只是不爱说话,每日除了洒扫庭院就是发呆。还惆怅的问我什么时候能将欠公子的债还清。”
“嗯,好。店里人手够吗?”
“够了,这不我都有空教这两小孩写字。”
“我有事拜托你,这件事你要秘密地去做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嘉宁想着沈家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爹知道,她没有得力的人手,唯有拜托香云,至少香云不是她爹的人。
“嗯,宁公子请说,如果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拿着。”嘉宁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香云:“你帮我寻个人,一定要秘密去找,不能让店里的人去,也不能让店里的人知道。人找到后悄悄带回建阳,如果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只是告诉她,我还想见她一面。”
嘉宁神色哀伤,香云立刻就嗅到八卦的味道。这一定是宁公子爱而不得的女人,两个人生了嫌隙,所以女人选择了离开。因为世俗,所以宁公子只能秘密地去追寻。
她一定会帮宁公子找到他心爱的女人的,一切就交给她吧。
“一切都交给我吧,宁公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嘉宁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就放下心来。
“我相信你。”嘉宁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同样郑重其事,这一刻她俩心中有了同样的目标。
“咳咳,公子。”小婉轻咳几声,提醒嘉宁注意影响,这会都快到布坊内了,有人看着那。
嘉宁收回手,几个人继续上楼。屏风后,嘉宁换好衣服,拿着那枚簪子在手中细细端详。
她心中宛如一团乱麻,她搞不懂自己对沈苒的感情,也不明白沈苒对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是爱吗?是喜欢吗?还是别的什么?
嘉宁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可她现在只想见沈苒一面,或许见一面一切都清晰了。
沉甸甸的金簪拿在手里,心里似乎也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始终没有落地。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回吧。”
小婉轻轻唤她,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嗯,我们走吧。”
嘉宁坐到马车上,与香云告别。
小婉将包裹抱在怀中,为她腾出个位置。“郡主,这里坐。”
待嘉宁坐下,从包裹中拿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嘉宁接过信封,拿在手里瞧了瞧,岳淑华又给她寄了一封信。
已近黄昏,光线暗淡,嘉宁将信对准落下的夕阳勉勉强强才能看出来些字迹。
“罢了,你先收好吧,我回去再看。”嘉宁将信叠好,装回信封。
“香云姑娘说这封信是加急送来的,很重要。嘱托我一定要让郡主看。”
嘉宁重新将那封信对着光,细细端详,奈何光线越来越昏暗,她实在是看不出来。
“让马夫快些,我们回去看吧。”
“好!”
在小婉的催促下,马儿扬起四只蹄子放开了跑。
到了地方,嘉宁下马捂着胸口快要吐出来了,坐马车和骑马区别还是很大的,以后一定要教会小婉骑马,再也不坐马车。
点上明烛,屋内顿时光亮起来,嘉宁用茶水漱漱口才感觉到舒服一点,小婉替她揉揉太阳穴。
“我瞧瞧那封信!”
小婉将信拿给她展开,字迹工整,在
烛火照亮下才看清内容。
嘉宁看着看着眉头拧成一团,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情。岳淑华满心欢喜地嫁过去,却被陆家婆婆这么折磨。
嘉宁越看越气,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有一脚把陆瑶踹傻,不是口口声声一定会待岳淑华好吗?曾经的山盟海誓终究不抵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岳姐姐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愿意写信告诉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