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沈立平来了兴趣。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我爸给我讲睡前故事吧。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我爸，脸都看不清，具体讲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沈立平若有所思，他看向董笑笑：“你呢？”

“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体验了一把有个靠谱男人的滋味。啧，还是要烧饭弄菜，一天天累死累活的。”董笑笑嘴上嫌弃，神情却是温柔了些。

沈立平对董笑笑的情感体验没有兴趣，他听了这两人的话，只感觉他们白瞎了自己做的梦，根本提炼不出来任何有效信息。想着，他把视线放到张环身上：“你也做梦了，对吧。”

张环看着沈立平，耸耸肩：“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个重点印象深刻。”

“什么？”

“相机，有个人在买相机。”

几人纷纷陷入思索，寻找相机和这个噩梦的联系，哪怕是林升也脑子转过弯来了。恐怕他们刚刚做的梦，就和这个叫噩梦的地方的什么破解方法有关。

偷偷瞥了眼钱鑫，后者似乎在发呆，完全没有注意玩家们的对话。好吧，林升收回注意力，仔细回忆刚刚那个梦里还有什么内容。好像就是在讲睡前故事，至于故事什么内容，好像有条狗？林升对自己的回忆一点也没有信心，他试图转动脑子，最后只是导致了发呆。

张环旁边那个人是叫金胥习吗，好像不怎么见他说话，看上去也闷闷的，没什么存在感。边上怎么还有个人在睡觉，还没睡醒吗？啊，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董笑笑，她怎么这个表情，一副失了心的样子。她不是说她只是梦到了一个合格的丈夫吗，怎么看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仇人！呃，我在想什么，好没礼貌，肚子都有点饿了。

……

暴风雪从下午刮到傍晚，从傍晚刮到半夜，一直刮到众人饥肠辘辘，不得不从登山包里取食物充饥。林升掏出一包牛肉干，咽抹口水，正准备吃，再次注意到一动不动的黎文华，好心关心道：“黎大哥，你不吃吗？”

黎文华没有回应，也没用动。

刚拆开一袋压缩饼干的沈立平察觉不对，董笑笑更是手快的拍拍黎文华后背：“喂，你…”

剩下的话被吞了回去，因为黎文华被这一拍，整个人直直朝前砸在雪地上。“砰！”雪屋内陷入片刻寂静。

雪屋外，暴风雪还在呼啸，张环探出身子，捏捏黎文华的脖颈：“死透了。”

“怎么死的？”

“应该是冻死的。”

玩家一齐扭头看向钱鑫，钱鑫面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冻死在雪山上很常见。”

“可为什么？”林升抿着嘴，明明其他人都没事。张环锐利的眼光扫过众人，起身坐回原位，想了想抬头，正好和沈立平对上视线。低头，垂眉，手指被金胥习轻轻碰了下，微微点头，张环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测。想要印证的话，瞥了眼拿着牛肉干沉默的林升，张环轻呼一口气。

寂静再次降临，黎文华的遗体被挪到雪屋角落，简单用雪盖住就是埋葬了。林升没有胃口，但饥饿促使他咀嚼包里的干粮。能吃是件好事，沈立平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他也没什么胃口。唉，最终选择放下饼干，沈立平看向雪屋洞口，心里难免泛起几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