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光亮如流星般褪去,熟悉的黑暗再一次填满视野。
林升直起身,四下打量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张人脸瞬间在他眼前放大:“林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还有一个声音在稍远的地方传来:“陈谬荒,你先让林升缓缓。”
“好。”
大脸移开,林升眨眨眼,记忆逐渐回笼,“这是,回来了?”
“怎么回事?”孔穆挤走陈谬荒,蹲下来,直视林升的眼睛。
“我……”林升有些苦恼,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刚刚发生的事。目光掠过孔穆肩头,郭建付正把仍然昏迷着的钟时越背上后背,王成材倚在墙根,头无意识的垂着。
只有自己醒了?林升不算迟钝的意识到这一点,也就在这时,他理解了孔穆殷切的眼神:“我尽量说的明白些。”
在接下来的十来分钟里,林升尽他所能完整的复述了他的经历,并成功得到了醒着的三人凝重的神情。
“看来是里世界,”孔穆做出了和钟时越相同的判断,他揉揉脸很是苦恼,“那些影子是退走了,可为什么小钟和那个npc没有醒啊?还有,这个npc的家庭环境很堪忧哇,把他送回去到底是不是破解方法啊啊啊!”
林升被孔穆突如其来的宣泄吓了一跳,眼见的一滴泪水滑落男人眼眶,青年更是手足无措。
孔穆只是压力太大了,没有尽头的噩梦副本,这个噩梦里无处不在的黑暗与压抑,真实与扭曲混合的产物,队友昏迷却无能为力的挫败,现在,连本该是这个噩梦最简单的破解方法也变得飘忽不定……
成年人的崩溃不是一瞬间,而是无数个瞬间的堆叠。
陈谬荒站在孔穆身后,没有出声,眼角含着心痛,落在手上,也只是简单的拍拍肩。
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宣泄。苍白的安慰不能毁去噩梦的黑暗,更不能离开这无期的“释梦”。
陈谬荒把手留在孔穆肩膀上,看向林升:“你觉得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我吗?林升指指自己,扶着墙站起来,沿着幽深的小巷一路看去,想了想:“里世界的巷子不是这么错综复杂,王成材想要回的家也不是他现实中的那个家。”
整理了下语言,林升对着已经并肩而立的郭建付和陈谬荒,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们要帮王成材回的家,是他心中的乌托邦,那里没有唯成绩至上的家人,只有他渴望的爱和温暖。”
“说得好。”郭建付腾不出手来鼓掌,只能点头表示赞扬,“不过那个乌托邦在哪?”
这个问题林升也没用答案,但陈谬荒若有所思:“这个噩梦想来也不是让我们走迷宫,既然如此,沿着小巷走,肯定能找到地方。”
“那就走吧。”说话的是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孔穆,他抹了一把脸,重新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孔穆,你,没事吧?”林升不是很放心。
男人摆摆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