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穿着整齐的站在电视前,有些忐忑的等待倒计时归零。人就是这样,经历的越多,越容易害怕。
“00:03”
“00:02”
“00:01”
“00:00”
“欢迎进入恐怖游戏‘释梦’,本次噩梦为《功成不必在我》,祝您玩得开心。”
熟悉的失重感褪去,林升首先检查自己的衣物。这次还是制服,只不过不是校服,而是警服。下意识抚摸藏蓝色的布料,林升竟感到莫名兴奋。貌似进噩梦也是有好处啊,在现实里自己哪有可能穿上这货真价实的警服。
好不容易从幸福中拔出自己,林升总算想起来去找他的队友。孔穆和陈谬荒当然不用说,这两人现在凑到他旁边,手上一些摸摸碰碰的小动作就没停过。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人,挂着淡淡微笑的青年,将近三十岁的男子,胡子拉渣面色黝黑的中年人,以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等等,外国人?林升的注意力瞬间被大高个吸引。
“还有外国人?”陈谬荒则直接问出声,毕竟这一米九的壮汉搭配华夏警服实在是太过亮眼,很难不被注意到。
“你好。”外国人似乎已经习惯被人用看稀奇玩意般的目光注视,很自然的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安德烈亚斯·施耐德,来自德意志。”
“德意志人?你会讲中文?”林升的关注点成功跑偏了。
“只是系统干涉罢了,你可以理解为‘释梦’自带语言实时翻译。”一道声音插入,是那个青年。青年一边为林升解释,一边同样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外国人:“不过说起来Andreas Schneider先生,你有了解过华夏文化背景吗?”
“叫我施耐德就好。”大个子咧开嘴笑了笑,“几年前来你们国家旅游过,对文化算不上熟悉,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不过先生,能请您也介绍下自己吗,我想这是礼节。”
陈谬荒捂住嘴,勉强不让自己笑出声。在噩梦里谈礼节,这样的老手可不多见。
“你可以喊我小光,”青年很有礼貌的回应施耐德,“大家都这么叫我。这位是我队友,百加得。”
被指到的男子微微鞠躬,算是作出回应。
“好奇怪的名字,这是酒名吧。”孔穆想了想,有些诧异。
“对,这是我代号。”男子很干脆的挑明缘由。
这两人都不肯透露真名呐,孔穆琢磨着,报上己方三人名氏。他不觉得在噩梦中需要藏着掖着,正相反,这里反而是个考验团队合作的地方,隐瞒自身向来不是好主意。
最后的那个中年人叫姚方岩,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磨蹭身上的警服。其他人自我介绍时,林升大概看了下自己所在地,应该是个大型办公室,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大横幅,上书六个大字“功成不必在我”,可真是呼应标题,青年在心里暗暗吐槽。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工位,几个玩家的位置连在一块。
“咦,有人在啊。”玩家间的介绍刚告一段落,办公室门就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员抱着文件走进来。似乎是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小警员讪笑了两声:“那个,请问李队的位置在哪?”
我怎么知道,林升刚在心里吐槽一句,百加得就指了一个位置:“那边,左数第一张。”
“哦哦,谢谢啊。”小警员快走几步过去,核对了下桌上工牌,把文件放下,“你们是二队的吗?”
“嗯,你是?”孔穆自然接过话头。
“报告,”小警员忽然立正,收起脸上的尬笑,“我是异端处理二大队新调来的调查员,田命!”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异端……处理……异端是什么鬼?林升嘴角抽动,隐约感到这个警服没那么好穿。
“欢迎。”小光似乎没受到扑面而来的信息冲击,很自然的跟田命寒暄起来。
“看你也不像新人,怎么想起来来这的?”
“我原先是宁江区异端处理行动四组的,之前那个任务,小组建制被打没了。我没受什么伤,副局意思是让我继续发光发热,就拜托上面把我调到市里了,这不,就来你们二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