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是为了博取流量自编自导的,管理层找了个异端来吓人,然后员工都被封口,这样也很合理。”小光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反正也没人死,放一个受控的异端倒是能解释这点了。”
众人不由噤声,这种猜测,有些过于大胆了。
“啊,差点忘了,”说到没人死,林升忽然想起了某个被遗忘的外国佬,“施耐德可能出事了。”
“我记得他是去了厕所。”孔穆下意识
接话,“他人呢?”
“一直没回来。”陈谬荒翻了个白眼,“他要是回来了我还至于说出事了吗。”
没有搭理累迷糊的孔穆和他队友的对话,小光找来园区工作人员,让他带路,“去找找吧,说不定能借机确认无面人是否存在。”
“大家都这么冷漠的吗?一个队员可能出事了诶。”田命跟着大部队,有些不可置信的拉拉林升。林升沉默,不由自主回忆起了那座尸骨累累的雪山。
“习惯就好。”
根据林升几人的回忆和描述,工作人员很快就带他们赶到了那个洗手间。示意工作人员在门外等着,玩家依次进入厕所,目睹了地上那具身着警服的无脸尸体。没有鲜血,没有暴力,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像具没有脸的玩偶。
“确实死了,”百加得蹲下摸了摸冰凉的尸体,“而且看来无脸人是存在的没跑了。”
“我汇报一下,看看李队怎么说。”小光掏出手机,走出厕所开始打电话。
林升留在厕所里,漫长的等待让他得以回忆眼前尸体活着的情景。回忆什么呢,办公室的初见,寥寥几句自我介绍,然后呢,好像没了。
原来一个认识的人死了,也和死了一个陌生人一样,对那具尸体一无所知。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吧。
“李队让我们保护现场,他马上带人过来。”小光恰好打完电话,进来通知了林升一句。
接下来,林升就跟看电影一样,在警戒线内注视痕检科的警员进进出出。有人叫来了游乐园经理,经理无意见瞟到尸体,瞬间冷汗直流,说话都有些磕碰。百加得趁这个机会穷追猛问,逼的那个发福的中年人抖得跟筛子似,显然,他们自产自销的猜测蒙对了。
法医把施耐德的遗体装走,孔穆在一旁帮着打下手,顺便再打两个哈欠。那些有过一面之缘的二队警员也都来了,他们带着零零总总不知名的仪器散布到游乐园各个角落,以此编织成一张大网,把藏于其中的异端挖掘出来。
那我们呢?我们玩家还要做些什么?这个噩梦,又该怎么破解?
一直以来都是被事件驱动着往前走的林升此刻忽然陷入茫然。
正如前文所说,这个噩梦,实在是太真了。真到哪怕没有玩家,也能正常运行。林升此刻就像一个旁观者,他面前是一架精密的机器,而他则是多出来的螺丝钉,光是站在那,无法融入。
“走了,愣那干嘛。”小光拍了拍林升后背,把他从神游中拽回来。
“我们去哪?”
“回警局,还能去哪?”小光脸上带着一贯的浅笑,“这事差不多了,要回去写报告的。”
“啊?哦。”
林升视线越过小光,落在了后面同样有些无措的田命身上。那个警员茫然的看着周遭忙碌的同事,破案的喜悦迟迟不能感染他。
回去的路很平静,林升坐回办公桌时甚至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暗淡的横幅依旧挂在墙上,队里的警员对死了一个同事的事闭口不谈,李队永远步履匆匆奔赴在场地与场地之间。
除了办公桌空了一个,就像田命来时,坐的那个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