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至今犹记得,那个院长扫视一周,只问了一句话:“那个瞎子呢?”当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不知道盲生在哪,二不知道院长为什么忽然问起他。最后,院长还是走了,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离开。
只是没过几天,张震就又一次见到了盲生,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盲生跌跌撞撞找到上厕所闹肚子的他,问他想不想离开这。盲生的话很突然,以至于张震没反应过来,可似乎盲生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没等到他的回答就自顾自走了。张震到现在都不知道,盲生到底在想什么。
再后来,传来的就是盲生的死讯。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只是他死了没多久,福利院就被解散了。现在回想起来,张震发现自己一点都读不懂盲生。甚至,他连自己都搞不明白。
回想曾经,欺负盲生最凶的是他,后来带着盲生一起玩的也是他。难道只是小孩子心性导致的吗?可他分明记得自己那时,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价值观。
啊,不行,不能再想了,头好痛。张震抱头,贴着电梯壁滑坐下,回想不知不觉刺激了大脑,一些早已被他遗忘的画面断断续续浮现在眼前。有的只是片段,有的只有模糊的画面,都是曾经在福利院里发生过,然后又被他遗忘的过去。
似乎有什么药剂,眼前一片白光,呃,有人在说话,说些什么,听不清。自己好像躺着的,啊,不行,什么也看不见了!等等,我好像看到了盲生,他在干嘛?血,是血吗,那红芒芒的。嚇——嚇——嚇——那是谁,有点眼熟,好像见过,不行,想不起来,全是白大褂……其他人呢,这里只有自己吗?不行,我好难受,怎么会这样……
张震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额头滚出豆大的汗珠,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如果此刻有人蹲下,平视张震的脸,就会发现他目光涣散,甚至口水都收不住沿着嘴角滴落。
电梯不知何时停在9楼,既不移动,也不开门。恍惚间,张震感觉自己就像发了高烧,视线在回忆和现实间来回切换,耳边隐约传来各种各样的低语。张震努力集中注意力想去听清,可越努力,却越模糊,只能听出是凄厉的语调在哀嚎。
“啊!”张震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等张震失去意识后,那张飘落在地的小卡片无风凭空飘起,散发出黑红色的光芒。
镜头拉近,黑色卡片一面上的血色大字清晰可见:“释梦”。
光芒一闪,张震消失在原地,原先停止不动的电梯按照程序继续下降,仿佛无事发生。
“欢迎进入恐怖游戏‘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