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盯着文件最下方那行字，无声的叹了口气。就连林升也已经反应过来：“难道说，这些什么货、实验体，指的就是福利院的孩子？”

“八九不离十吧。”小光关掉文档，揉揉眉心，“它里面提到的残缺品，极有可能就是盲生。那个08文件没有‘实验体已销毁’这句话，可能就是因为盲生把这个U盘偷到手了，所以没写下去。”

“这，这……”林升瞪圆了双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在噩梦里的时候，他可从没往反人道实验这方面去想，也没料到一个陪孩子玩游戏的噩梦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恶劣的犯罪行为。

“所以呢，TG和YM指的是什么？”小光已经不想再一个个看下去了，他转头去问百加得。

百加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开了一个文件名是乱码的文件。

“TG实验：关于屏蔽痛感的猜想，如果人可以不用感知疼痛，那就可以超越自身的极限，从而推动人类进化……”

“YM实验：意识抹杀实验，让所有个体共用相同的思想，达成价值观的完美趋势，进而从根源上消除纷争和……”

林升注视着屏幕上那些文字，不禁张大了嘴：“这都些什么啊，疯了吧都！”

“没有十年脑抽都想不出来的玩意！”小光的评论更是狠辣，“就这些虚无缥缈、不成体统的东西，害死了那么多孩子？无法想象这是在一个法治社会下能诞生的东西。”

“哼！”百加得在一旁抱臂看着，闻言冷哼一声，眼底翻涌出大量戾气。

小光瞥了一眼百加得，他听对方说过一些自己的往事，所以并不意外对方此刻被激起的怒火。转头将注意力放到林升身上，小光更想知道这个普通人对社会黑暗面的看法。

“我吗？”林升想了想，流露出些许犹豫，“说实话，我挺生气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社会人渣！不过……也仅限于生气了。你要问我还有没有其他感觉，我，真的没有。”

小光有些好笑的看着林升支支吾吾，最终还低下头去，似乎不太好意思。“有什么关系，”小光拍拍林升肩膀，“这很正常，别被道德绑架了。经历这些的又不是你，你没必要感同身受。”

林升张张嘴，总感觉小光在框他。

百加得面无表情的操纵鼠标，点开其他几个表格，示意小光来看。

“这是？账单。”小光扫了几眼，迅速判断出来，“而且流水还不少，涉及到资金去向更多。乖乖，看来这福利院背后的势力还不小诶，甚至可能还有政府参与其中。”

林升在一旁不说话，已经麻木了。

百加得站在小光身后：“这些东西如果放到现实里绝对可以掀起血雨腥风，但在‘释梦’里，它什么都不是。只能帮我们还原一些噩梦背景罢了。”

“说不定呢。”小光浏览完所有内容，拔下U盘收好，“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毕竟这可是从噩梦里带出的东西，总不应该一无是处。”

百加得耸耸肩：“随你。”

“那我先回去了？”林升见似乎没他什么事了，主动说。

“也是，回去休息吧，这次差点被噩梦坑死。”小光摇摇手里的U盘，和林升一起离开。

百加得目送两人背影，呼出一口气，躺回床上：“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