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应该够。小光，我们还剩多少？”

青年从树林阴影中走出，眼角明显带着疲惫：“够了，还多两根。”

闻言，林生惊悚的看向小光，很难理解这两人是怎么做到短短一天就砍了五十三棵树的。

“好，”百加得提着斧头和小光交错走过，“你去帮他们捆扎木头，我去把木头上的枝条砍了，做一做打枝的收尾工作。”

小光微微颔首，走到众人身前，抽出事先携带的绳子，手把手教他们把木材捆在一起。“我们没有搬运工具，这样捆扎方便搬运。”他示范了一个拖拽的动作，便于众人理解。

“我懂了。”在寒冷、疲惫和KPI的三重压迫下，五个人学的很快。百来根木头不消片刻便被分组捆扎起来。

小光拽起一根绳子，示意百加得殿后，利用滑雪的原理帮助众人快速把木头运下山，省得来回跑了。若是不停的上山、下山，就算有一整天的时间都不够他们搞这一项工作。

待到最后的天光从林木间消失，尚未走出林场的七人便不得不摸黑赶路了。林升从未想过在黑黢黢什么也看不见的树林里赶路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哪怕是之前在雪山时，他也没面临过这样的困境。

脚下的树枝、树根、树墩还有结成冰的雪块，时不时凸起的大石头，包括晚间的寒风呼啸着在林间刮过。林升只感觉自己行走在看不见尽头的怪物嘴里，每走一步都生怕自己踏空，摔进哪个坑洞。

什么也看不见，众人还能继续行走全靠小光在前面带路。这个青年，他似乎已经记住了从山上到山下的路，哪怕行走在黑暗也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

“小光，慢点，”林升抓着前面人衣服一脚，有点跟不上，“我看不见路。”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配合着放慢了步伐：“尽量跟上吧，那个谭耀国特意提过，不要在晚上行动。我怕太晚回去不好，迟则生变。”

“道理我都懂，可问题是你怎么做到不被这坑坑洼洼的路跘到的啊。”苗亿文身形一晃，差点脚一崴跌出队伍。

“我耳朵比较灵。”小光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倒是已经和他组队经历过噩梦《盲童的庇护所》的林升若有所思。那个看不见的噩梦，他当时就百般不能理解，小光是怎么健步如飞的。现在看来，虽然有了星星点点的月光照明，他还是不能理解。

上山用了一个半小时，下山只会更久。已经失去时间观念的林升实在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在看到灯火占据视野后，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终于到了。

终于不用再在黑暗里受折磨了，林升连晚饭都没怎么吃，急吼吼就回了小木屋。虽然木床并不舒适，但其他人吃完饭回到屋里时，就看到一只累瘫的青年趴在床上，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