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百加得忍不住笑了，“林升那个半大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好吧好吧，我确实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闲的没事就欺负人的那种，我犯得着让他这么早见识社会残酷吗。”

“还是说，你好奇一个连血都没碰过的大男孩，刚刚走出纯真，就跌入染缸是什么光彩？”

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张环确实没有把林升推进黑雾的想法，在他看来，让林升知道生命宝贵、噩梦艰险，有一定自保能力就够了，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时间。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背后扇火、时不时助推一把的打算。现在直面百加得的话，让他有些慌，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心思。

幸好，不用他猜了。“到地方了，你们开始工作吧。”不知不觉间，树木已经稀疏，众人再次来到他们前一日砍树的那片空地。

谭耀国的砍树范围离他们不是很远，把人带到后就准备去自己的地方了。“等一下，前辈。”百加得眼疾手快拦住人，用和张环对话时完全不同的神色说。

“还有什么事？”

“我就问问哈，你看我们这少了一个人是吧，那这个工作量呢是怎么个安排？总不能小光他人来不了，活还要照算吧？这可不大合理。”

谭耀国咧开嘴，给人一种很开心百加得提出这个问题的错觉：“当然不能这么讲。那位同志虽然不是因公受伤，组织上依旧会体贴照顾。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活是不会照常算的，只会按一半计算。”

“一半？”本来以为不用算的苗亿文听到最后半句差点没冲上去，“什么叫做按一半算，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说，组织上会免费补给他一半工时。至于剩下的那半，就要靠他自己了。毕竟有了一半工时也不用担心会被惩罚，无非是不能评优评先罢了。”谭耀国慢悠悠的说，全然没有大早上急的直跳脚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们要帮他把剩下那半补上？”刘叔畅面色很难看。

“你们也可以不补，没必要对工友这么好。”谭耀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了一句火，悠哉悠哉走了，留下面色铁青的六名玩家。

“真让人火大，”苗亿文盯着远去的背影，狠狠揉拧脚下的雪，“难道我们还能不帮他砍了不成！”

如果是以往，张环会在此时接话，表示不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此刻受伤那人的搭档就在自己身边呐，而且明显不好惹。按照张环的思维，像小光这种等同于废人的伤员是可以不管的，保齐有生战力更重要。六个人砍150根木头，可不是容易的活。可惜，他现在不敢讲。

“那就开始吧。”百加得也没说什么煽动的话，只是拎起斧头，大步流星走向树林，顺带拽醒半梦半醒的林升，开启了第二天的砍树生涯。

“咚！咚！咚！”斧头砍击树木和树木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众人的动作明显快了很多，效率也上去了。百加得始终控制着自己砍树的频率，避免继续大量消耗体力，倒下的树木也维持在一个偏多但不是很多的数量上。

今天砍树的显眼包是苗亿文和刘叔畅，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的，进行了分工协作。一个人负责拿斧头砍缺口，另一个专门用锯子锯。你别说，这样流水线一般的作业，还真让他们的完成量直线上升，等上午结束吃饭的时候，已经堆了快二十根木头了。

“你们这速度，好快！”林升一边扒饭，一边口齿不清的惊呼。自己一上午胳膊都快抡冒烟了，也不过放倒八棵大树，这两人合作起来，转眼一半的工作量都要完成了。关键是，人家还省力啊。

林升嘴里吃着，眼神不断乱瞄，全没了昨晚丧气寻死的模样，也不复清早困成猪的死样。他这一对小眼珠子转啊转，转啊转，转到了金胥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