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并没有理解张环的意思，他甚至不知道砍树跟“死”这个字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而张环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捧着纸直抖嗦。

“你知道这两张纸是什么意思吗？”缓了好久才睁开眼，张环面色复杂的把纸举到林升眼前。林升茫然，仔细看了看纸，搜刮他在作文素材上看到的某些知识点，憋出他的感想。

“这个‘全国劳动模范’我听过，就是以前那个时期对劳动者的嘉奖。但‘绿化标兵’，呃，我真没听过，是跟城市建设有关吗？”

听到“城市建设”四个字时，张环差点一口气没够上来背过去，他恨铁不成钢的把纸拍到桌上，教育眼前常识不足的青年：“城市你个头啊，这是给在植树造林上有巨大贡献的人才颁发的荣誉。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哦，哦，好的。等下，植树造林？”林升的大脑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

“没错，而且要是我没猜错，这张劳动模范颁布的原因应该是谭耀国卓越的砍树成绩。”

“等会，你让我理理。一个人，既获得过砍树荣誉，也获得过植树荣誉？这咋这么耳熟呢，我好像在作文素材上看过。”

这个时候就扔掉你的作文素材吧，张环别过头，观察室内其他地方的同时忍不住吐槽。室内没有什么异常，最大的不对劲就是已经被发现的两张荣誉。一时间，张环忽然感觉无事可做，回头看了看还在绞尽脑汁思索两份荣誉背后关联的林升，张环起了做讲解的心思。

“别自己瞎折腾了，我讲给你听，好好珍惜这少有的噩梦解答环节吧。”给自己和林升一人拉了张凳子，示意金胥习守住门，张环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从这两张纸里，你也发现了，谭耀国获得过砍树和植树这两种荣誉。一般情况下，这两件事肯定是对立的没错吧，所以想要两个荣誉都拿到，就得把时间错开。”

“按照现代史来推算，我国先经历了大规模砍树开垦造田时期，那时的大粮仓也逐渐成为了东三省，也就是我们脚下这片林场所在地。后来，大概进入到二十一世纪，环保的理念才逐渐被接受，大规模的砍树被大规模的植树所代替。所以，你应该弄清楚这两份荣誉的时间线了吧。”

“嗯！”林升点头，听得很认真。

“好，我想这应该就是噩梦的现实背景了，接下来我讲讲这个噩梦。首先，最绕不开的就是两次袭击，如果不是小光命大，那就是三个死者了。”

“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袭击的规律是什么，直到我把事情跟树联系起来。”

“树？”林升不理解了。

张环耸耸肩，仔细观察林升的表情：“怎么？百加得什么都没和你说？”

“诶？说什么？百加得他知道袭击的原因？”

林升一无所知的脸被张环清晰捕捉，心里暗暗诧异百加得在想什么，嘴上毫不含糊：“行吧，我继续。想你也没发现，受到袭击的人都是当天砍树砍的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