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林升！”

谁啊，别喊了，吵。

缓缓睁眼，林升看见小光坐在他身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自己肩膀。似是注意到林升微小的晃动，小光低头，正好和林升对眼。

“醒了？”

“嗯……头有点晕。”

“应该是缺氧加上太吵的原因，现在还好吗？”

“唉，好点了。这是哪，我怎么不记得学校里有这样一间教室？”

“因为这不是学校，”小光把林升扶起，又拿来一旁桌子上的水，“这里是警局。”

“啊？”林升瞬间清醒，环顾四周，确实跟电视里那些警局招待室很像。五名玩家和贾老师都在这里，隔着墙壁隐隐还能听见家长们的咆哮。

“其实你醒的有些晚，错过了一场大戏。”

“呃……你指什么？”

“那些家长呀，”小光笑了笑，“他们恨不得把这里警局天花板给掀了，就是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赔偿。”

“哦，贾老师跟百加得更是他们攻击的重点。出于老师对学生的愧疚心里，贾老师对家长的无理取闹完全没有反驳，只一个劲道歉，表示愿意赔偿。”

“但百加得不一样，他本来就不在乎死几个人，刚刚跟那群家长对峙时还把其中一个人手给搞脱臼了。幸好那些警察第一时间没发现，他又给人家接上，这样只痛，别人奈何不了他。”

“这样啊……”林升听了心情有些低落，任谁发现自己救了一群白眼狼的孩子都不会好受。

“还没完呢，刚刚律师也来了，家长找的。按照这个律师的说法，他会向法院申请对我们顶格处罚。”

“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法律，教育设施重大安全事故罪最多能判有期徒刑七年。哼，那个律师想让我们不仅赔钱，还要进去坐七年牢。”百加得不咸不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林升看过去，百加得正靠墙而站，眼神冷淡的没有一点温度。

默默倒吸一口气凉气，林升不敢再去看百加得，他扭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都一脸不愉快，除了贾老师。贾老师现在脸上还留有泪痕，拳头攥紧似乎很痛苦。

这是愧疚吧，但她根本没必要啊！

作为一名学生，林升一点也不能接受老师因为学生受伤而愧疚。他深深清楚学生们平时给老师带去了多少负担，知道那些所谓的寒暑假都被教研和各种事务所占据。

上学时，林升和同学的关系只能说一般，但他喜欢找老师聊天。他记得，他跟每一个老师交谈的大致内容。

……

“老师，您为什么选择做老师呢？”

“因为热爱，我曾经一直想当老师，所以走了师范这条路。”

“当老师辛苦吗？”

“当然，你看看你们交上来的作业，再看看你们平时的纪律。我就不说作业总交不齐了，相互抄的、上网搜的，呐，你看，一大堆。平时我不进班，那班上能一直吵下去。”

“那，老师工资高吗？”

“怎么，想当老师？不建议哈，除非你真的热爱。年轻老师一个月不过三千出头，干的久的，像你们徐老师，十几年工龄了，也不过四千多。当班主任是能多个几百块钱，但看你有没有那个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