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山沉默了几分钟，还是跟李回说了实话：“我以为你不会问的。”

“爸爸...”

“我和你妈妈，前几天遇到过他，他代表公司来水川做公益，你这么关注他吗？”李玉山知道李回固执，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还是那么关心林肆的动向，就连他们见过面他也知道。

李回听到李玉山说他们见过面起，身体的肌肉变得紧绷，他们真的见面了，他问：“爸爸，你们说什么了？”

李玉山叹了口气，说：“没说什么，说你在国外过得不错，不愿意回来。”李回彻底愣住了，他爸爸说什么？说他在国外？

李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完了，李回撑着跟李玉山说了两句，匆匆挂了电话，往电梯走。

李回看到电梯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头发杂乱，脸色苍白，他突然笑了笑，刚刚的紧张瞬间荡然无存，当初是他提的分手，现在他长成这样，干瘪瘦弱，林肆就算知道他父母说谎又怎么样，顶多当他们一家好面子，李回想到这里按了21楼，林肆最近在出差，21楼也不会遇到他，他倒要去看看，林肆平常都看的是些什么。

李回从回廊出来，迎面就是清爽的风，露台完全敞露，除了楼顶必备的大型设施，完全就是一个野生地方，李回找了个角落，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些日子连轴转，他真的需要找个地方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回来之后遇到了很多人，每个人知道他在纵横上班都会问他同样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

李回突然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会从后面听到自己问自己的声音呢？李回抬手猛吸了一口烟，试图清醒一下，但是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李回猛地转身，因为过于震惊，李回根本做不出反应，呆愣愣地站着，看着远处的林肆，他怎么在纵横，他不是应该还在水川吗？

林肆插着兜，慢慢走过来，说：“觉得我应该在水川？”

李回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他抬手搓了搓脸，林肆看着李回有些想笑，这么多年了，什么心思还是写在脸上，林肆克制着自己，站在了李回旁边。

“嗒！嗒！”

露台的风太大，林肆连按了好几下打火机也没打着火，在林肆想按下第五下的时候，李回捧着一簇火苗凑上了他的烟头。

林肆顿了顿，抬起眼皮看着李回，李回低垂着眉眼，注视着手心里的火苗，好像是一抹多难得的东西，林肆好奇李回这几年经历了什么，连媚上都学得这么好。

林肆凑过去借了火，李回看到烟头燃起来的第一秒，就往后撤了撤，林肆微弯的腰愣在原地，伸手拿下嘴里的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说：“既然这么讨厌我，还来我公司？”

李回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林肆恨极了他这个样子，自己在这段感情了，永远都处在下风，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林肆吸了口烟，吐出的眼圈迷了他的眼睛，他问：“为什么要去看我弟弟？”

“连这个也回答不出来吗？”

李回捏了捏拳头，说：“那也是我弟弟。”

林肆嗤笑，“你们就见过一次，算什么？”

李回没说话，他和宋乘云，确实只见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