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顺着山风漫过玄风门的山门,青石板上的血渍被阳光晒得发黑,像是泼洒开的墨。
陆成舟站在尸身旁,淡金色的经纹正缓缓隐入皮肤,只在手腕处留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他弯腰捡起少宗主腰间的敛灵佩,玉佩上的玄门图腾已经龟裂,灵气散逸殆尽,只余一丝冰凉的触感。
“小子,干得漂亮!”识海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亢奋,“炼皮境圆满,又血淬经纹,这下就算是遇上炼骨境的杂鱼,也能拼上一拼了!”
陆成舟没应声,他的目光落在少宗主的锦袍上。锦袍内衬的夹层里,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木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银蝠,蝠眼处嵌着一颗暗红的珠子,正幽幽地闪着光。
是银线蝠纹!
陆成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攥得发白。这纹路,和杀害爹娘的那些玄衣汉子,一模一样!
“这是……”识海里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语气里的亢奋被凝重取代,“蝠影阁的令牌!玄风门果然是他们的狗腿子!”
就在这时,山门之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三道玄色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银线蝠纹在日光下亮得刺眼。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着阴鸷的光,周身灵气翻涌,竟是炼骨境三层的修为!
老者的目光扫过山门内的尸骸,又落在陆成舟手中的黑木令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杀了玄风门的人,还敢拿蝠影阁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另外两个玄衣人皆是炼骨境一层的修为,两人呈犄角之势散开,灵气锁定了陆成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交出《炼血经》,再自废修为,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陆成舟握紧了锈铁剑,剑身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杀意。他终于明白,玄风门不过是蝠影阁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猎手,从来都藏在暗处。
“想要《炼血经》,”陆成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敛灵佩朝着老者掷去!玉佩碎裂的瞬间,残余的灵气炸开,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
陆成舟借着这短暂的机会,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朝着山门右侧的密林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