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在空中得意地抱紧双臂的波鲁那雷夫哈哈大笑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定睛一看,原来不是他飘了起来,而是他身下身影变得虚幻的银色战车托举着他的身体,才造成了这种他仰躺着漂浮的错觉。
“这就是我的替身脱掉盔甲后的模样!”
波鲁那雷夫跃到地面后,他们也终于得以一见银色战车此时的模样。
脱去盔甲的它此时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少了几分肃穆的骑士感,增添了几分诡秘。
“看你们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如果我不说明自己的能力就取胜了的话,有辱我的骑士精神,所以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一番?”
见他还要解说,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他还挺有武德。
迎战的阿布德尔不由笑了:“那就拜托你了。”
“我的替身脱掉了身上的防御盔甲,所以你的火焰只是让我受了一点轻伤而已,但是——”
波鲁那雷夫话锋一转,叉腰自得道:“没有了盔甲,我的替身速度也就更快了,你们看到战车刚才的动作了吗?它接下来可是能以让你望尘莫及的速度战斗下去!”
“原来如此,你是想说刚才是因为盔甲太重了才会被我的火焰击中吗?但反过来说,脱下盔甲的银色战车只要再被刚刚那招打中一下就真的会重伤了吧。”
波鲁那雷夫自信地沉声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会让你看到一番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话音刚落,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七个银色战车!
“什么?!”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人应该只能有一个替身才对啊?
“这是超高速移动导致的残影...”承太郎有些震撼,连他的白金之星都无法看清哪个才是真正的银色战车。
于是在银色战车展露的新速度下,阿布德尔接下来的攻击再也没能命中,不仅打空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坑洞,自己也在瞬间被银色战车刺伤,在脸上留下了数道“♀”形状的伤口。
“......这样精湛的剑术,你一定练习了你的替身很久吧?”
“是啊,我刻苦修行了近十年。好了,来吧,下一招就结束你!”
“唉——”
阿布德尔却突然叹了一口气。
“每次都要提前说明自己的能力和行动,你真是彻底在贯彻自己的骑士精神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隐藏了,其实我的十字火焰飓风还有一个变化版,虽然外形不会变,但是能够分成好几个同时进行攻击。”
说着,红色魔术师再次张大嘴喷出了数道火焰。
但对自己替身的速度有着绝对自信的波鲁那雷夫一点也不惧怕,七道残影同时挥剑弹开了所有侵袭而来的火焰。
“没用的,阿布德尔!我会将所有的火焰切开后弹回去——!!”
然而就在他得意之际,脚下阿布德尔先前打空的坑洞里却突然暴射出了一发火焰。
“什么?!”
近距离出现的火焰瞬间掀翻了他和所有的替身残影,烧灼至全身的炽热火焰再次让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我早就说过,我的十字火焰飓风是能分成好几个从不同方向攻击你的。”
但波鲁那雷夫已经没有精力听他说话了,不断在地上滚动着身体试图用沙土熄灭身上的火焰,可红色魔术师的火焰不是自然之火,这只是无用功罢了。
噌!
阿布德尔丢了一把小刀插在他面前的地上:“被火烧死是很痛苦的,你还是自我了断吧。”说完他便转身朝乔瑟夫他们走去。
“......”
露出后背的这一刻,似乎是一个绝佳的偷袭时机。
波鲁那雷夫拿起匕首,只要扔过去击中他的后背,也许会刺中心脏,也许会刺中别的脏器,不管怎样阿布德尔都一定会被重伤。
这样,就还是他的胜利。
但是...这是他想要的胜利吗?
身于火焰中的波鲁那雷夫双眼挣扎着颤抖起来,但很快,他眼中闪烁的恶意和阴郁,渐渐就被意志和心服口服所取代了。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偷袭的事,而他的骑士精神也不允许自己在这场决斗中自尽,于是他选择了放弃挣扎,就这样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他放下刀,意识快要消失的那一刻,身上沸腾的火焰瞬间凭空消失了,阿布德尔满面欣赏地走了回来,波鲁那雷夫这份贯彻到底的骑士精神,已经得到了他全然的认可。
他扶起波鲁那雷夫的身体,对走来的栗子说道:“栗子,帮他治疗一下吧。”
“可以吗?”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其实不仅是她,整场战斗下来,所有人都对这个叫波鲁那雷夫的敌人有了好感。
因为他不仅真的遵循了一对一的公平决斗,而且每次都会说明自己的意图再行动,更不用说最后选择放下匕首坦荡赴死的举动了。
所以一场战斗下来,众人心里都不由对他产生了几分敬佩。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敌人,栗子本担心自己想要救敌人的想法会不会太天真了,而阿布德尔主动提出这事着实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放心好了,像他这种有自己原则的家伙,是不会成为Dio的伙伴的。所以我想,问题一定出在这里。”
阿布德尔拨开波鲁那雷夫额前的银发,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个蠕动的肉芽。
“承太郎,栗子,拜托你们了。”
承太郎略一点头,便在栗子的辅助下,又一次顺利地将肉芽拔了出来。
“那我现在就给你们治疗。”
天平摸过两人后飞向不远处的大树,迅速发动了交换。
“...唔?”
这是阿布德尔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交换的力量,脸上“♀”形的伤口很快就在暖意中愈合,只剩下了血迹。
波鲁那雷夫身上的烧伤也开始愈合了,但速度明显比阿布德尔慢许多。
“唔...”他似乎有了一点意识,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目光从出现灼伤痕迹的树身上移回来的栗子连忙蹲在他旁边提醒道:“别急着动,你的伤口还要一会才能好,而且痛觉是不会那么快消失的,你最好再躺一会——”
“......”
波鲁那雷夫努力睁大着疲惫又涣散的眼睛注视着她,不断张合的嘴里似乎在说什么。
栗子微微俯下身靠近他:“你说什么,波鲁那雷夫先生?”
然而,受高温影响而意识模糊的波鲁那雷夫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在迷蒙间将凑在眼前的身影和另一个女孩混合在了一起。
她离开的那天也是一身学生制服。
“雪莉...是你吗?”
颤抖着说完这一句,波鲁那雷夫终于抵不住身上的疼痛,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