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借着替身的力量轻巧落地的伊月一眼便望到了没有关阳台门的屋内略显凌乱的情况。
只有单只脚的血脚印来到床边后就消失了,可还没等她找到波鲁那雷夫的踪迹,便忽然看到一个人形木偶从床边蹦跳着冲向了刚好在这时打开的房门。
推门而入的酒店服务员手中提着袋子,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刚走进来一步,便被那木偶跳上了肩膀。
“先生,我是酒店的服务员,我把药给您拿来了——”
对危险毫无所觉的服务员,丝毫不知道那个长相诡异的木偶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剃刀,正要对着他的脸砍下去——
“滚开!”
伊月怒喝一声,附体的拳击少女脚下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带着她一举跃至服务员身前,一拳将因为她的忽然出现而愣住的木偶砸进了走廊的墙壁里。
那把闪着寒芒的剃刀也一瞬间从它手中脱手飞出,丁零当啷地掉在了地上。
“......?!”
脸被刮花了一道小伤口的服务员呆滞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月一把扯住领子拉到了房间外面。
随后,她让替身一把捏住了想要扑过来的木偶的脖子,自己顺势拿走服务员手中的药袋后,便重新走入屋内,“砰”一声,把关门的声响和一句“你可以走了”全部留给了还呆站在门外的服务员。
没有理会屋外的动静,刚一进门,拳击少女便将企图咬它手的木偶扔在了房间中央,随后一脚重重踩在它的后背及后脑上,将本就因为刚才那一拳而差点散架的它压制得动弹不得。
“波鲁那雷夫,你在哪里?!”
伊月目光迅速扫视乱糟糟的房间,这个单人房没有多少可藏身的地方,却迟迟瞧不见法国人的身影。
正当她心脏一揪,就要走向高大的衣柜时,床底下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在这!床底下!”
床底?!
伊月立即弯腰去看,才发现床腿全都被锯断了,床板几乎都贴紧了地上。
于是她走上前迅速扯开床单,一把将床垫掀开推到一边,竟真的在床板间的缝隙下看到了四肢被绑起来的波鲁那雷夫!
短暂的惊讶后,她立刻捡起被扔在床边的锯子,割开了绑住他左手左脚的绳子,然后在抬起床板左侧时,轻轻将剃刀踢进去,让波鲁那雷夫自己割断剩下的绳索。
没过一会,他便麻溜地滚了出来。
“可恶,那个混蛋!”一出来,他就骂骂咧咧地捞起被子往脸上擦去。
他脸上好像有一股香味,伊月鼻尖抽动两下,好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很快,把浇在脸上的液体尽数抹掉的波鲁那雷夫立即站直身体,睁着一双因为刺激而通红的双目,森然地站在了被拳击少女踩在脚下的木偶面前。
“你这家伙...刚才玩我玩得很开心嘛。”
他吐出带着寒意的怒音,银色战车即刻与拳击少女换班,一脚踩在了木偶的头上,但他没有急着马上还击,而是问道:“喂,迪波!我正在找一个双手都是右手的男人,你知道他的替身能力是什么吗?”
“呃、可恶——”趴在地上挣脱不得的木偶强行将头扭转过来满含怨意地瞪着他。
“白痴吗!哪有杀手会暴露自己能力的真面目!杀手能力揭晓的那一刻,就必定是有一人的死期到了!”
张牙舞爪的人偶脸上逼真狰狞的五官和尖锐刻薄的声音不禁让伊月皱眉。
以前的她还会为遇到同类而兴奋,但这一路上遇到的替身使者几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渐渐让她心中原本一边倒的度量标准出现了些许变化。
而木偶还在地上叫嚣:“像你们这种已经被曝光的替身使者,弱点早就人尽皆知了!要不是这家伙来横插一脚,波鲁那雷夫,你早就被我解决掉了!”
“哦,是吗?”
波鲁那雷夫勾唇轻蔑地笑了,“那就再来打一次吧,你刚才不是说不会放过我吗,那就来试试看啊!”
见他不怒反笑着走来,木偶那张诡异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可它拼命挣扎的身体根本抵不过银色战车踩在身上的力量,只能吭哧吭哧地挥舞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手脚。
而锃亮的长剑已经在银色战车身前竖起,随后,朝它尽数刺去了饱含愤怒的连击。
“嘎啊啊啊——”
伴随着瞬间响彻整个房间的惨叫声,木偶替身很快就被削成碎片,彻底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当挥出的最后一剑彻底打消替身后,刚才还满脸愤怒的波鲁那雷夫顿时脱力地坐在了床板上。
“好累啊——”
伊月问他:“敌人本体呢?”
“不知道啊,那家伙躲在我房间里,被我一通教训后就从阳台掉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但那家伙好像是靠受伤的诅咒来催动替身的类型。”
“诅咒...?”
伊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转念想到刚才那个弱爆了的替身,顿时就不害怕了。
心里腹诽这次遇见的替身的同时,她的目光紧接着来到了波鲁那雷夫的左脚腕处,那里正包扎着一个完全被血浸透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