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混蛋可能就在十米之内用那张丑陋的脸偷看他,又可能躲在两百米外肮脏的角落里嘲笑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波鲁那雷夫就气到几乎失去理智。
所以在听到乞丐说他见过两只右手的男人时,他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急迫又凶狠地问他在哪里。
没想到乞丐竟然指了自己身后,但他回头后,却只看到了一个打扮得像个牛仔一样的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
而他露出的两只手都是正常的。
“‘枪强于剑’...这可真是一个名句啊。”金发男突然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哈?你小子谁啊?”
“我是荷尔·荷斯,是Dio大人花钱雇来取你性命的人。顺便一说,我是拥有‘皇帝’卡牌暗示的替身使者哦。”荷尔·荷斯说完,那只不是右手的左手便夹着点燃的烟咬在了嘴里。
波鲁那雷夫心中的烦躁此时已经将要来到顶点了:“我对你的自我介绍不感兴趣,你是和两只右手的男人一起来的吧?”
“不是你问我的嘛...诶,算了。”荷尔·荷斯耸耸肩,随即歪头笑道,“是啊,我是和他一起来的,他就在附近呢。”
咚!
一瞬间,血液轰鸣着涌向四肢和大脑,波鲁那雷夫清晰感觉到血管在突突跳动,心跳如擂鼓声般鲜明。
“他在哪里!?”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因为在你见到他之前,你就会被我干掉了。”
车轱辘话让波鲁那雷夫不耐烦了,不屑地看着对方:“每个像你这样的家伙都爱说这些废话,但最后都只会被我收拾掉。”
“呵。”
荷尔·荷斯忽然低头嗤笑了一声,再抬头时一张满是嘲讽讥笑的脸从帽檐下露了出来。
“Dio大人之前还跟我说过有个叫波鲁那雷夫的白痴总是小看别人,所以就连我也可以轻松获胜,现在一看嘛——Dio大人,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不管Dio是不是真的说了这样的话,但荷尔·荷斯脸上那副嚣张又瞧不起人的模样却的的确确异常让人火大。
对自己的能力一向心高气傲的波鲁那雷夫旋即冷笑一声,朝荷尔·荷斯走近一步。
“是吗,那就放马过来吧。”
“呵呵,我的‘皇帝’比你的替身要强,所以在开始前我就先告诉你我的替身能力吧。‘枪强于剑’,这可是句好话啊。”
“废话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替身是手枪,你的‘战车’赢不了我。”
“什么,弹珠——?”
“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
两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同时大笑了起来,好像双重奏一样响彻在街道上。
就在路人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病的时候,下一秒,两人脸色同时一沉,怒视着对方:
“宰了你!”
“杀了你!”
荷尔·荷斯呸一下将嘴里的烟吐到空中,与此同时右手向前挥出,一把精致的手枪从他掌中迅速浮现,几乎是握住枪柄的同时就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出,波鲁那雷夫则立刻解除了银色战车的盔甲,想借此提高挥剑速度将子弹切开。
可他还是大意了,既然枪就是替身,那么从中射出的子弹,自然也是可以被控制的替身的一部分。
于是,那枚子弹便在即将被银色战车切开前,就以物理上来说绝不可能的急速拐弯轻松躲过斩击,随后直指他的眉心而去!
“糟了...!”
银色战车冲的太前面了,根本来不及回去保护自己的替身使者,波鲁那雷夫一时竟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射来。
“波鲁那雷夫!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赶到的阿布德尔一把将他扑开,那颗致命的子弹最终只是擦到了点他的头发就飞向了远方。
摔在地上的波鲁那雷夫顿时惊愕地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阿布德尔还有同时赶到的伊月:“你、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可能真的让你自己行动,你也太过自大了,我就知道你会出事!”
“什么啊,你是来对我说教的吗!?”
“不要在这个时候吵架啊,敌人还没打倒呢!”
两人拌嘴的功夫,荷尔·荷斯叼住了重新落回嘴边的烟,偏了偏头:“切,真可惜,打偏了啊。”
这时,阿布德尔发现了居然绕圈飞回来的子弹,于是猛地站在两人身前:“小心,子弹飞回来了!”
满身火焰的红色魔术师瞬间出现在他身后,随着架势升腾起火焰。
“交给我,我来把它烧成灰烬!”
伊月被近在咫尺突然升起的火焰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在了水坑里,冰凉的水溅到小腿上的触感让她不由低头,却看到了一个几乎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水坑里,阿布德尔投影的背上,正趴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
但阿布德尔本人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水坑里出现了那个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
等一下,说到水面和倒影......
不也是镜子吗!
她也在这时终于注意到,倒影里抓住阿布德尔肩膀的那只左手,是一只右手!
“阿布德尔,小心身后——!”
伊月立刻大喊出声,随即召出拳击少女砸碎水中倒影。
可却还是晚了一步。
替身手腕上的刀,已经先她一步刺进了阿布德尔倒影的后背。
“......!?”
于是现实中的阿布德尔也瞬间在后背出现了刺伤,而这一刹那的变故,让飞驰而来的子弹倏地穿过虚弱下去的火焰,击中了他的额头!
被拳头砸起的水花甚至还飞在空中,站在旁边的伊月、坐在地上的波鲁那雷夫,还有刚刚来到这里的花京院,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鲜血与被子弹割断的白色额带一同飞散,阿布德尔失去控制仰面倒下的身体,最后也只在变得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一声倒在泥泞里的闷响。
一切犹如慢动作般呈现在他们眼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却又转瞬即逝。
“阿布德尔...?”
......
已经没有人会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