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快速赶来的栗子脚下顿时一个趔趄。
“真好啊!”
“我也想要!”
人群中接连响起了羡慕的声音。
栗子:......?
已经飞到承太郎面前的天平也受她的影响茫然地眨了眨眼,悬停在空中的身体一时不知该做点什么。
而彼时毫无所觉的承太郎径直穿过了它的身体,目不斜视地朝校外走去。
落在后面的女生们马上又簇拥在他身边,但那一嗓子的威吓还在,她们这次不敢靠太近了。
只是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同时,还坏坏地把那个得到了肢体接触的女生挡在了最外面。
“这段路我陪你一起走吧!”
“喂,你们别把我挤在外面啊!”
叽叽喳喳的声音再一次环绕在承太郎身边,和他一起走出了校门。
“......”
而原地呆愣了几秒的栗子这时才慢了几步赶到校门口,一脸状况外地探出头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承太郎微微耸下的肩膀,和再次拉低帽檐的动作。
“......”
直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拐角之后,栗子都仍然有些没回过神,恍恍惚惚往图书馆走去时,心里仍回想着刚才瞥见的那幕。
不知为何,承太郎远去的背影里居然给她几分郁闷的意味。
空条同学...是不是其实并不擅长对付女生啊?
她当时不由在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
她都快忘了,最开始还发生过那样的事啊...
从这份回忆中回神的栗子眨了眨眼,紧接着,过往的记忆又接二连三地复苏起来。
那天之后,她还是担心那些整天围在空条承太郎身边的女生,毕竟他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不仅身形高大,脾气也像是一点就会爆炸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着装也渐渐向着不良的方向发展了。
白衬衫不穿了,原本合身的制服外套也改成了风衣,长到膝盖下方的下摆走路都可以带起一阵风,但最让栗子在意的,果然要数帽子。
为什么、帽子后面没有了啊...!都跟头发融为一体了,这是什么新的时尚吗?!
每次见到他,栗子都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同时,每次看向他的时候,她也会把严肃的目光投向他。
开始时,她还会保持警惕让天平为每个女孩子进行交换,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可是后来同样的事情多了以后,渐渐地,她就不这么做了。
该说是因为松懈了,还是说因为场面总是看起来有些好笑呢?
长时间的观察下,栗子发现女孩们越来越不怕他了,像是知道他再怎么不耐烦也不会打女人一样,聪明又狡猾地始终以一个适当的距离簇拥在他身边。
然后在上学的日子里,每天雷打不动地上演一样的事情,栗子甚至还学会了读秒。
三二一——
“吵死了!”
瞬间的寂静后,紧接着就是女孩们兴奋的叫声。
“呀——”
就算他后来改换了校服,着装与举止的变化让他显得更加不好惹了,女生们也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跟在近旁。
可能正是因为见惯了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阵容和场面,栗子对承太郎的态度也渐渐从警惕,滑向了放松。
不知怎么的,后来再看到他那副骂又骂不走,打又不能打的无奈模样,竟会忍不住感到好笑。
想到这里,栗子的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放在口袋里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从丹那里拿来的小花瓶。
咦...好像不太对劲...
她忽然有点困惑,她应该想的是伊月为什么和他不对付的理由吧,怎么回忆重点全在他身上了?
她马上轻轻摇头,重新细想,随后在掌中铜制小花瓶微凉的触感下,很快就回想起了发生在某天中午的事情。
那天午休,她们在天台吃饭时,伊月忽然说到了社团的女孩们最近在谈论和承太郎有关的话题。
说完一通后,伊月便塞了几口便当里的饭菜,含混不清地吐槽道:“...真是不明白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大家都喜欢他。”
可栗子听了,却只觉得那就是些普通的八卦而已:“会想讨论长得好看的人是人之常情吧。”
“...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栗子眨了眨眼:“这不是全校公认的事情吗?”
伊月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即埋下头咬了咬筷子:“......反正我是不感兴趣。”
干巴巴说了这句后,她很快又说道:“但你不觉得那家伙整天板着脸好像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让人看了会觉得不爽吗?一般来说,都会喜欢脸上常有笑容的人吧?”
她煞有介事地说着,好像非要找出一个空条承太郎身上不好的点来告诉栗子的样子。
“有道理。”栗子附和着点了点头,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观点,“不过大家确实就是很喜欢他,对喜欢他的人来说这都无所谓吧。”
“无、无所谓?!你愿意接受?!”
伊月顿时一副受到了巨大打击的模样。
...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知怎么,栗子突然觉得她们两人的对话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后来,受不了伊月总是支支吾吾和有话说不出的憋屈眼神的栗子追问她到底想说什么时,伊月才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你干嘛老是替他说话啊...”
她扁着嘴,看起来竟有点委屈。
“有吗?”
栗子很是困惑地歪了歪头,“我只是觉得空条同学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是不是你传言听了太多对他有什么误会啊?”
......啊,又露出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了。
结果那段谈话,最后就在伊月咬牙切齿的咀嚼声中不了了之了。
......结果还是没搞明白,她究竟为什么讨厌他啊。
靠坐在沙发上的栗子眼神放空地想着。
在她旁边,长沙发上的波鲁那雷夫还在握着经理的手热切地说着调情的话,而那些他随便就能脱口而出的肉麻话立刻惹得坐在他旁边的花京院和快听不下去的伊月隔空对视一眼,一齐无语地相视苦笑。
所以也就没人注意到,此时的她又一次无意识地看向了站在落地窗外的承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