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程赤|裸着上身,钳着白松吻上去。
这是一个近乎蛮横的吻,谈不上多少情,更像是发泄。
腥甜气息自二人交合的嘴里荡开,方星程咬破了白松的上唇才肯放开他。
机会?这也算是机会吗?
白松这才真真正正有些想笑。
方星程伸出手,抹去白松唇上的红痕,除了一点血色外,更多的是膏体的印记。
白松涂了口红。
为了来见到“即将潜规则的他”,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愿意打扮自己。
方星程的心情恶劣至极。
他怒极反笑笑着:“你涂了口红?”
“为了我?”
“还是为了……陪我睡?”
方星程故意吐出暧昧的语句。
白松别开脸:“不是。”
“哦,不想跟我睡,想跟其他人睡,没想到今天是我。”
“……方星程!”
白松红了眼眶,提高声音吼一声。
全世界谁都可以这么说他,但是不能是方星程,白松不愿意听到方星程这么说他。
偏偏方星程不退步:“不然呢?从接下房卡的那一瞬间起,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你早就知道,既然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清纯?”
“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真正的一面,怕我发现以前一切都是骗我的,连过去都不肯留给我。”
“还是因为不想跟我睡?”
“总不能是因为我技术不好吧。”
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该做的不该做的当然都已经做过。
只是这时候突兀出现这一问,若非不合时宜,白松真想笑。
“没有,你误会了。”白松冷着脸说,“我也没有真想接受潜规则,来这里只是想看看是谁脸这么大坑骗小男孩小女孩而已。”
方星程:“然后呢?”
“什么然后?”
“如果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我,你本来想怎么做。”
白松沉默着,方星程紧紧地盯着他。
片刻后,白松败下阵来,从口袋中摸出一只小型录音笔,上面闪亮着的红灯彰显着它的工作状态。
白松按灭它。
“想着,大不了不在这行干呗。欺负我不要紧,那我也得给以后的小朋友们铺铺路吧。”白松故作轻松地说,“现在好了,录的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原来是这种主意吗。
“……”方星程抿起嘴唇:“有用。”
白松当着方星程的面干脆利落地删掉录音:“没用,你不是会做猥|亵|儿|童那种事的怪大叔。”
怪大叔。
方星程眉毛一挑。
方星程望过去:“其实留着这段录音,你起码可以用它来威胁我……”
一步一步逼近,他再一次靠近白松,方星程的嘴俯停在白松耳畔:“利用我上位这种事情还是很有用的,你知道的,这些导演、剧组,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就算是你想要和我再续一夜前缘,”方星程慢条斯理地讲,“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白松蓦地紧绷起来。
这算什么?方星程把他们的过去当成了什么?
攥紧的手又放开,白松扣住录音笔,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因为我也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您放心,没有备份。”
方星程没说话。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方星程示意白松先说。
鬼使神差地,白松说:“腹肌练得不错。”
二人同时僵住。
方星程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似乎在这一刻拒绝了和白松的交流,他不知道说什么。
气氛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再难有之前的步步紧逼剑拔弩张,却也很难回到无事发生的时候。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白松鼓起勇气:“那、方老师,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这次方星程没有再阻拦他。
目送白松离去的身影,方星程倏而笑了。
他很高兴,白松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至于他原本要和白松说的事情,算了,总有人会告诉他,不必通过前男友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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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却闷闷不乐。
最后方星程也没有说话,他应该搞砸了。白松想。不对,知道对方是方星程的那一刻,白松就应该知道,这角色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落在他手里了。
方星程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早就体会过。
此刻白松没有表面上的洒脱,他心里特别烦闷。
白松并没有回家,反而找了个安静的酒吧,缩在角落里,听着音乐喝着酒。
酒吧的驻唱一天能拿到两百块钱,却要不停不休地唱一晚上,有时候还会遇到尖酸刻薄的客人。
这年头的钱是真难挣。
可是他连上台驻唱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愿意的。
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多聘用一个主唱?
如果以后找不到工作,他来这里唱歌也不错,起码还能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