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啊?”方星程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那当然有啦。”
他极其轻佻、好像开玩笑地说,说完之后还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老张挠了挠头,讪讪地坐下:“你说这方老师又喝酒又回答,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哎呀,不重要不重要,继续继续。”桌上有人说。
“方老师喝醉了。”白松突然说,“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带方老师回去了,吃好喝好。”
白松敬了一杯茶作提前离席的歉意,往旁边一伸手,拉着方星程往外面走。
“方老师醉了吗?没看出来啊,他看上去跟平常一样……”
“哎呀,咱们继续、继续!谁来重新出个题……”
身后的窃窃私语声逐渐远去。
外面还有点儿凉风,方星程只穿了一件衣服,看上去有些单薄。
白松叫了几声方星程都不应,他怕方星程被吹感冒了,只能脱下自己的衣服来,将方星程包裹住。
就在这个功夫,方星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跌进白松怀里。
“方星程,方星程。”白松轻声喊。方星程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甚至舒服地往白松怀里拱了拱。
白松无奈,只能好好抱紧他,等车开过来,他刚刚给经纪人谢希发了短信,谢希会开车来接他,至于方星程,白松没有陈诚的联系方式,只能将方星程先带回他家。
方星程喝醉了很安静。
以前他们刚在一起,方星程第一次喝醉的时候,白松还不知道他喝醉了。
喝醉的方星程比谁都还要精神,说话不结巴,走路不晃悠,就拽着个啤酒罐子不要命地往嘴里灌。
起初白松以为方星程只是还想喝。
后来看他越灌越多,好像喝得不是酒而是水一样,才着急。
连呵带令地阻止方星程继续喝。
还紧张兮兮地带方星程去医院,花费好大一笔钱做检查。
结果在路上方星程就睡着了,除了黏着白松,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幸好那天没出什么事情,方星程喝了几天粥就把身体养回来。
今天一看到方星程那熟悉的、不知醉一样地喝,白松就知道他又是喝醉了,赶紧带他离席,不然这样喝下去又得进医院了。
三十多岁的方星程还没有二十多岁的方星程酒量大。
当年方星程好歹是撑了好一会儿才晕的,今天方星程一出门可就晕了。
幸好谢希很快赶到。
见到白松的时候本来还想多发两句牢骚,一看到白松怀里的人吓了一跳。
“这谁?”谢希边给他俩开门边问。
“方星程。”白松答。
“我当然知道这是方星程,我能不认识方星程吗?”谢希做了个深呼吸,绕了一圈上门开车,头往后面一摆,问道:“我想问的是你俩怎么在一块?这合适吗?”
你刚刚明明问的是“这谁”,不是你俩合计热搜上卖CP的时候了?现在希望我俩不认识赫赫已经晚了——白松腹诽一番,决定不与谢希计较。
“喔,方老师喝醉了,我送他回去。”白松避重就轻地说。
谢希点点头,发动车辆:“去哪儿?”
白松瞥了眼方星程的状态,这人一上车就往他肩膀上一倒,迷迷糊糊的,看着就不像清醒的样子,白松说:“回我家吧。”
“回、回你家啊?”谢希瞥了一眼俩人,吞了吞口水:“你得发誓,这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我保证跟你没关系。”白松忍不住笑。
车辆缓缓行驶,方星程似乎是感觉到了放松的空间,靠在白松的肩膀上倦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车内飘起不重的响声。
作为第一男主角,方星程的拍摄任务量比白松多得多,这一通电视剧拍下去,白松都累得脱胎换骨,更何况方星程呢?他最近更累。
一路无话。
谢希将白松送到楼下:“我帮你把方老师送上去?”
“不用。”白松说,“两步路,不麻烦。”
照顾方星程这种事情白松还是想自己做。
其实方星程不重,他看着大,其实身量轻得很,白松慢慢扶着他搭电梯上楼。
喝醉的方星程很安静,比平时安静许多,但转移阵地的动静还是让他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眼前一片模糊,好陌生的地方,方星程眯起眼睛,轻声喊:“白松?”
“嗯。”有人回应他,“我在。”
方星程顷刻间放松下来,反正有白松在,哪里都没关系。
他甘愿被白松牵引着走。
“能站稳吗?”
走到房门前,白松轻声问。
方星程点点头。
白松便将方星程像放人形立牌一样放在旁边,就要掏出钥匙开门。
人形立牌是不会动的,可是方星程是会动的。
方星程怎么可能老实。
他借酒装疯,故意哼着歪倒下去,挥打掉白松刚掏出来的钥匙。白松见状无法顾及其他,就要去接他。
没想到方星程根本就是装醉,下一秒将他抵在门上。
温热气息落在白松耳畔,方星程低声喊着:白松、白松。
“嗯,我在。”白松并没有抗拒。
反正方星程也喝多了。
反正郎有情郎有意。
有什么好推拒的。
这个吻就要落下来——
哒哒、哒哒。
门后传来声响,是孩童的清脆声响:
“爸爸,是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