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等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方星程一时间不知道白松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说法,登时愣在原地。
眼露迷茫:“你把什么梦想加在我身上了?”
白松比划着:“就是,我也没有问过你,有没有想跟我一起做音乐、做组合……”
什么跟什么。
方星程都要被逗笑了:“这还用问吗?如果不想要跟你做组合,我弄这些事情干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把梦想加在我头上?拜托——当年比赛出道的人可是我诶!我,比你高一名!”
虽然出道之后也没有“成团”,没有再以偶像的身份活动。
但那好歹也是个选秀类综艺,他方星程也是有作为歌手的梦想的。
方星程回过味来。
所以,白松不会以为不想要做音乐,只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答应和他一起做音乐吧?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白松这么可爱啊。
“不会吧,白小松同学,这么自恋啊?”方星程笑得猖狂,他伸手去挠白松的下巴:“不会以为我做组合完全是为了你吧?”
虽然白松是其中的重要因素,但也不止因为白松。
他方星程难道是一个会为了喜欢的人搭上自己一切的性格吗?那当然不会,没有人应该为另外一个人放弃他的梦想和未来。
方星程喜欢白松,也是喜欢白松身上那份蓬勃向上的冲劲儿。
想要什么就去努力。
跌倒了也会爬起来继续做。
所以他不愿意看到白松为他放弃什么,将心比心,他也不会为白松放弃梦想。
只是好巧嘛,他俩未来的路是同一条道。
那哪能算放弃呢?
白松脸皮子薄,此刻心里那点儿想法早就烟消云散,全成了被方星程打趣的羞恼。
“我可没这么说!”白松反驳道,没多大声音。
他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今天看你那么喜欢电影,之前也演过不少作品,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自顾自地说想要做组合。今天突然感觉,我们方老师演片子也不错,说不定比其他人更出彩呢!”
“可不能这么说,那些片子不都是等你的时候拍的吗?比不上真正的电影和电视剧,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白松,有时候我的确也挺想尝试尝试演戏。”
方星程放松下来,慢慢说道:“但是,做歌手、做演员又不冲突,等咱们组合稳定了,得到白老板批准,我就去演电影,到时候赚不到钱,还得让白老板养我呢!”
那时候音乐行业蒸蒸日上,演戏这一行却面临寒冬,谁也想不到几年之后内娱会连一个像样的舞台都没有。
白松挑了挑眉:“怎么不行?白老板批准了!以后得演男主角,不是男主角不演!我给你做后盾,看谁敢欺负你。”
这句话就有些玩笑性质了,十八线小艺人还是对自己有点儿数的。
方星程这就开始展示他作为演员的天赋。
眼一瞥、动作一收,方星程伸手给白松捏肩捶背,嗓子尖尖的:“那就全靠白老板做我的后台了!”
活像一个被包养的小演员模样。
惟妙惟肖。
两个人哈哈笑开来。
一会儿功夫就笑累了,方星程把脑袋垫在白松的肩膀上休息。
只听白松再问:“诶,方星程,你说我自恋,那你决定做组合,跟我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关系啊?”
方星程舒了一口气,伸手戳了戳白松的脸颊:“当然不可能没有关系。如果这个人不是你,我不会跟他做组合,只有我们俩组合在一起,我才觉得这个组合是有意义的。”
“梦想,在遇到你之前,我很少提及这个东西。”
有些话不能跟白松详说,方星程语焉不详地隐藏掉背景。
方星程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没有吃过苦受过罪,回顾过去的二十三年,恐怕他吃过最大的苦就来自于《大明星》这个节目,别人梦想启程的地方。
因此说梦想,方星程从小到大都是模糊的,他没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想要学唱歌,父母会给他找最好的老师;想要出国,立马就去;想要参加比赛,虽然家里不太同意,也没有做他的绊脚石,甚至最后都成为他的助力。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方星程对于未来是无法想象的。
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更不知道以后他会做什么。
方星程以为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随波逐流去走。
直到遇见白松之后,方星程眼前才逐渐明朗,想要、想做、想得到……很多很多事情。
如此说来。
“白松,你就是我的梦想。”
方星程轻声说。
好肉麻。
温柔吐息顺着耳畔传到白松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白松早就被甜蜜融化,整个人荡漾地一塌糊涂。
他鼓起勇气,拉着方星程钻进四下无人的小巷里。
白松踮起脚亲了方星程一下,浅尝辄止。
白松要退走,却被方星程拉住,方星程促狭一笑:“就一下啊?”
一下哪够。
方星程俯下身,要再亲一下。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响起。
一通电话打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存。
“接电话啦。”
白松笑着推他,却没用什么力气,可以称之为撒娇。
“亲一下,先亲一下。”
方星程这样说着,却停在白松脸上。
他努努嘴,要白松主动亲他。
电话铃声不知疲休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