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白国强说:“我就这一个心愿了,你帮我满足一下,让我安安心心地走怎么了。”
“呸呸呸。”
“别胡说!”白松强忍住几乎要落下来的泪水,立马推门进去。
眼见着白松过来,白国强和陈妍丽的对话停下。
看来这个话不想让他知道。
白松读明白这个气氛了,他直截了当地问:“什么心愿?”
他的想法很简单,白国强现在是在数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既然听到他有心愿没有完成,作为子女,怎么能不帮他实现?
就算白国强现在要天上的月亮,白松也愿意为他一试。
就算要离开,如果要离开。
也不要带着遗憾走。
陈妍丽:“白松,你别管,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就没有关系,这事儿还真就和白松有关系!”
“没事儿,姐,让爸说吧。”
白国强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开怀的笑脸,慢慢悠悠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话说的慢吞吞,立马被陈妍丽截断:“别管他,白松,爸胡说八道呢,不用理。”
“我怎么就成了胡说八道了!”白国强不服道,“你让白松听听。”
“白松听也是胡说八道,不如不说。”
这反而勾起了白松的好奇心,他说:“不听听怎么知道什么事情,听听也无妨。”
“这可是你好奇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陈妍丽耸耸肩,不再劝了。
白国强撇撇嘴,数落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说罢撇过头去不理陈妍丽。
白国强握着白松的手,絮絮叨叨:“其实我这辈子已经很知足了,有儿有女,你们都能健健康康长大。”
“不用跟我说什么好话,我又不傻,医院里住了这么久,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我还是清楚的。”
织造的美好场景被白国强毫不犹豫地撕破,白松紧紧攥住衣袖,强颜欢笑。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压抑。
明明在白天,明明晴空万里。
浓浓的绝望包裹着白松,偏偏他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白国强移开视线,并不想与白松对视。
白国强继续说道:“其实我这辈子已经活得足够了,就只有最后一点遗憾,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儿子结婚,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了……”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白国强说。
“所以,爸想让我们俩假结婚一次。”陈妍丽接过话茬,无奈道,“你就说这是不是胡说八道吧。”
白国强不服气:“难道不行吗?就穿穿婚纱穿穿西服给我看看,又不是让你们真结婚。”
“这还不够胡闹吗?白松是公众人物,万一被别人拍到……”
白松打断:“没关系,结吧。”
“啊?”白松这样的反应,陈妍丽和白国强没有想到,愣了一下。
白松笑笑:“反正是假的嘛,有什么关系。”
有白松撑腰,白国强更得意,猛地点点头:“就是嘛!”
陈妍丽本来就是觉得白松会介意,才不肯答应白国强这离谱的想法,没想到白松反而同意,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便同意。
她也不希望父亲带着遗憾离开。
白国强欢欢喜喜,连饭都多吃了两碗,这两天身体比以前硬朗了许多。
既然答应了白国强,应该将这件事情早早提上日程。
白国强想回老家,不治了,他觉得这是在浪费钱。
白松什么都肯答应,唯有这一点不同意,咬死也不松口。
钱的事情死活不让白国强操心。
他卡里的钱还没用完呢。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们只能先忙“结婚”的事情。
西装好收拾,白松又是个衣架子,随便选一件上身都好看,很快选定一套。
婚纱却是犯了难。
纵然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白松也想让陈妍丽好好穿一次婚纱,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穿上婚纱时的感觉。
白松也希望白国强看到女儿穿上最美婚纱的样子。
白松非要她选一个喜欢的。
他拉着陈妍丽连逛了几家店铺试衣,最终选定一套灰色的。
并非传统婚纱的白,蒙上一层灰,倒也符合他们两个人的心境。
陈妍丽的确也是一眼就爱上这件版型。
他们不需要看“黄道吉日”,约好最快的档期。
摄影最早也要几天后。
导购看到黄历上大大的“忌嫁娶”三个字,好心地提醒两个人。
没想到这俩人异口同声地说不介意,越快越好。
导购心里嘀咕,还是好好把生意接下来。
白松把陈妍丽送回到医院后,自己去订场地。
在不远处的一家小教堂,白松甚至约下了神父,一切有模有样的。
交完定金切出屏幕后,白松才发现方星程给他打了一箩筐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