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一回,原本有机会趁乱迅速跑路的温向烛彻底失去机会,被方觉夏扣留下来。
那带着灵压的一击也径直朝着方觉夏和温向烛身上去。
感受到这一击的温向烛顿了一下,抬眼望向台中,眸中一刹那墨色翻涌,却又瞬间落下,好似方才的变化只是假象。
和他距离非常近的方觉夏若有所感,也抬眼看过去。
眼看那一击还有几息就要到眼前,还在抢夺骨玉的两个人同时侧过头,四目相对,均从对方眼里品出了合作的意思。
空出来的两只手不约而同在虚空中飞速游走,灵线随之而出。不过一息,两人身前便绘成一阵。圆阵骤然铺开,灵光一闪,挡住了针对两个人的大半威压。
饶是如此,羽化修士的一击也不是方觉夏两人能轻松应付的。余下的攻击仍旧袭来,两人竟被压得半跪在地,双双吐出一口血。
那枚骨玉仍然被一左一右两只手牢牢抓住,把方觉夏和温向烛紧紧牵扯在一起。
从远处看,两人的手就好像紧紧牵在一起一样。
周围的气机悄然变化,方觉夏和温向烛都感受到两股若有若无的被锁定感。台上还在动手的三人连眼神都未分给他二人一个。但方觉夏知道,现在要是敢跑,下一刻,上面的几位立刻就能合作先捏死自己和另一个人。
谁也跑不掉。
叶历在上方见一击不成,眉头微皱,还欲出手上前去抢,却被李观复一击撞开,硬生生被拦在原地。
算了,反正也跑不了。
楼中的人几乎都跑完了,这一方天地已经变成了几个大能战场。这栋楼修建之时用了许多阵法符文和好材料以作防御之用。
此刻防御作用没发挥,倒是很抗造,叶历和李观复两个羽化境在其中大打出手都没塌。
林风致游离在斗法的边缘,和叶历配合着时不时进去捣下给李观复乱。心神却分出一缕到某一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赫然是秦峭。
她静静站在原地,承受着威压,脸色苍白,却一动不动盯着林风致看。
死孩子。
林风致眯了眯眼,暗骂了一句,在心里把房双文给喷了千百遍。手上却动作起来,快速绘出一张符朝秦峭那个方向击出过去。
“砰”地一声,来不及躲开,秦峭就被打出了楼外。用了上好材料搭建的楼壁就像豆腐块一般,轻飘飘就被砸出一个大洞。很难不让人怀疑被攻击到的人的安危。
“不要搅局。”传声伴随着攻击到耳边又很快消散,攻击中心的秦峭却分毫未伤。
被扔出去的秦峭咬咬牙爬起来,又看了一眼楼里那个硬生生被打出来的洞,在羞恶楼楼主赶来前转身离开。青色的裙摆在空中猛地划出一个弧度。
“合作?”目睹秦峭终于被清出去,被锁在原地的方觉夏最先出声。
温向烛不置可否:“你要如何?”
“啪嗒——”
一道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两人中间,不大不小的漆黑金属圆环卡扣合上,措不及防圈在温向烛冷白的手腕上,黑白对比,格外明显。圆环上连着一根细细的丝线,他抬眼看过去。
线的一头是同样的圆环。对方正把手环往自己腕上扣。
这张脸他没见过,但从绘制阵法的习惯到这个人的处事风格,再结合上次秘境的境遇和昨日的偶遇,种种特征都明显指向他认识的一个人。
而且看情况,她似乎没打算好好藏。
那么,认出自己了吗?
察觉到眼前人一言难尽的视线,方觉夏好心情抬手晃了晃敢扣好的手环,“防止有人偷跑,上面的金刚丝二十米内可以自由伸缩哦!”
这可是她从叶云逸那里薅过来的好东西。
“方道友。”
听到这一声,她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变,顺势抬眼,目光中略带了几分惊讶和无奈。
你还敢不敢声音再大一点。方觉夏一副见鬼的表情。
温向烛眉眼微挑,看见她这个样子,好心情地弯了弯唇。
悄悄侧头观察了一下上面打得火热的三人,见他们没人关注这边,方觉夏松了一口气。
“温道友,你浪费了我一副面具,出去记得赔。”
她认出来了。
温向烛不拒绝也不答应,眉眼再次弯了弯。
不理会身边人弯弯绕绕的脑回路,方觉夏的心神回到战局之上。隐在身侧的右手中却出现了一枚小巧的阵盘,她的手轻轻摩挲着阵盘边缘。一层薄薄的湿汗浮在掌心,又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吹冷。
现在无关人士都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仔细回想着秦峭方才给自己的图纸,方觉夏压低眉眼。
她侧头对着温向烛言简意赅道:“等会听我指挥,我们一起朝最近的出口跑。跑的时候,记得打开你身上所有能用来防御的东西,不想死就开最高等级的。”
说完,方觉夏的心神又放回台上。全身紧绷,蓄势待发,就像在等待狩猎的猎手。
这么一看,对比之前,攻守好像完全异形了呢。
飞速分析现况,得出结论的温向烛听话默默打开自己身上的防御,随后轻轻歪头笑道:“你在等羞恶楼楼主?要知道,等他们真正打起来或者打完了,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作为一个被各路高手追杀长达十年的人,温向烛最清楚不过,眼下三个高阶修士动手还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