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从师学道,
凡躯得证。’
娘娘许他修性命。
此后便教法传承,
恰是月印寒潭、师徒分定。”
“这唱的是李氏先祖拜师的传说故事吧。”柳随风撑着下巴也听了两句。
生在北域,叶云逸自小便是听着这类神话传说长大的,对此无比熟悉,他轻轻点头:“嗯,是《偶仙缘》,在李家的地界广为传诵。”
“所以,灵潞辖属观城李氏?”明似惊讶道。
“这很正常,本来北域就是被世家分管的。”谭绿蘋又浅酌一口插话。
方觉夏不言语,只抱臂专心听着下面的曲词。
之后的故事就俗套极了,大抵便是这位弟子拜得良师如何修行,如何救助黎明百姓,如何抵御外邪,一路过五关闯六将,得近其师真传,最终虽其后飞升而去。
听到白日飞升时,她眸光一动,转向柳随风懒洋洋问道:“我记得,困住我们的那个秘境就与观城李氏有关吧。”
娘娘、无启、黎、云、尸走还有那个活下来的孩子……
方觉夏兀自想起素天际水中的一切,她记得,黎后来回到了无启故地,带走那个幸存的小童。
不知晓这些的叶云逸忽而反应过来,只当是方觉夏联想在一起,顺着她的思路回忆了一会儿,他轻声答道:“是,据说是李氏一位仙君飞升前留赠道塔的,以此还谢天地。”
“你们说,那秘境之中许多东西我们别说见了,简直闻所未闻,却与李氏有关,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明似好奇道。
回忆起自己在里面遇到的,谭绿蘋不爽道:“一向只听说他们家修得一双好眼睛,原来还精通摄魂夺魄、蛊惑迷幻之术吗?”
“所以,柳随风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里面?”
方觉夏听了一圈下来,笑吟吟问出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柳随风神神秘秘道:“任务,不好说,不好说。”
“嘁!”
四人齐齐切了一声,没趣移开竖起的耳朵。
“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们,素天际水已经消散了。”柳随风见状,眨眨眼道。
“没灵力了?”
“被我们超度了?”
“任务完成了?”
说出这句话,谭绿蘋下意识朝方觉夏看过去,好巧不巧,另外几个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方觉夏:“……”
“看我干嘛?”
“所以,觉夏你消失那么久,就没捞到什么好处?”谭绿蘋摸着下巴问。
“你们不是见识过了吗?”方觉夏耸耸肩坦然道,“止水剑法。”
叶云逸略微讶然,“原来这是你从素天际水中拿到的。”
才学到手不久的剑法就能用得那么得心应手吗?这是哪里来的变态?
已经被打击到麻木的明似挥挥手道:“学那么快,简直不是人。”
“奇怪,没听说李氏有哪位飞升的仙君主剑修啊?”柳随风囔囔道。
方觉夏:“说不定留下素天际水的就是下面唱的娘娘呢?”
“民间传说,可信度不高。”叶云逸摇摇头,说完又想起方觉夏曾经真的跑进过随山的传说里面去,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谭绿蘋却打量方觉夏一眼,狐疑问:“你不会知道什么吧?”
方觉夏坦然一笑,“只是猜测。不过,吃完饭我还要去个地方,不太建议你们跟过去。”
谭绿蘋摇摇头,去是一定要去的,反正她也没什么事。跟着方觉夏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逢魔之时,暮色之下。
脚下荒草疯长,踩下去深浅不知,发出沙沙响声,惊得几只乌雀四散。时不时有坟堆和墓碑进入视野,只是并不多。三三两两,在大片腐烂的血肉和裸露的白骨间反倒显得过于突兀了。
各种奇怪的味道夹杂在一起飘在鼻尖,叫人颇为难受。
和一只叼着人骨的野狗对视了三息,谭绿蘋封住嗅觉,看向一旁没事人似的方觉夏,后悔道:“我错了,不该跟你来的。”
叶云逸也有些不适,“为什么要来乱葬岗?”
“师妹,你现在已经落到要扒尸的境地了吗?”略有经验的柳随风不可置信道。
至于明似,她就没见过这种场面,实在看不下去,早就躲到谭绿蘋和柳随风背后去了,半闭着眼全靠前面两个好心人带路。
方觉夏:“滚,你才扒尸。我说过不要跟过来了。”
边回话她边慢悠悠把袖子里的尸走掏出来,望着焉焉的黑色团子,方觉夏难得心虚了一下。
“快,自己去找饭吃吧。”
看见方觉夏突然拿出这么个未知生物,另外几个人也顾不上什么乱葬岗了,纷纷凑上来,把方觉夏围了一圈,注视着她手上的黑团子蹦蹦跳跳消失在乱葬岗中。
凝视着在一堆尸体中快乐到宛如回到老家的黑色生物,谭绿蘋一双杏眼睁圆了,“不是,这东西吃尸体?”
方觉夏:“咳,准确来说,是吸尸气。”
柳随风震惊道:“你这玩意儿稍微有点邪门了吧!”
“有吗?”
“非常有。”叶云逸捂着额头道。
明似,明似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妈呀,这不是自己在幻境看见的方觉夏毁尸灭迹好帮手吗?
所以,魔头初见端倪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