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然台长老：“……”

没再管自己奇奇怪怪的直觉，方觉夏伸手一捞，把旁边的两个小沙弥捞到自己前面。

？？？

！！！

止痴：“……”

止嗔颤颤巍巍抗议：“这位施主，我……我们走在前面吗？”

方觉夏：“不然呢？”

“我可不习惯后面跟着人，整天提心吊胆的多累啊。况且，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有我盯着，就算掉到什么陷阱里面，我也好立马救人不是吗？”她懒洋洋笑着道。

止痴：“好有道理。”

“看来是我们错怪你了，施主。对了，我是止嗔，这是止痴，不如施主名姓？”止嗔闻言，也自觉羞愧开口。

“实在感谢可以加灵石。”方觉夏笑得愈发和蔼。

止嗔顾左右而言它：“施主，我们接着走吧。”

这分明就是想拿人家探路吧！

柳随风在心底暗暗吐槽，道出在场众人心声。

叶氏长老轻笑一声，颇有深意道：“觉慧大师，看来以后还是要让小弟子多出门走走，见识见识人心险恶才好啊！”

“阿弥陀佛，缘分。”须弥山长老慧觉平淡开口，眼底却带着些无奈。

这边，李梵音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一面高大的、密不透风的绵白墙壁挡在路口。

李梵音回望，身后的原本还有分叉和出口的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回廊。如果回头，便只能一直往回走，但这早就不是原来的路了。

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迷宫。

负雪小界位于北域，哪怕再神秘，世家自然会有更多的记载。作为李氏的少主，她也知道其中一些信息。

小界外围有千绿林、一梦海，死生雪地和万象虚境。其中万象虚境便是传说中的远古遗迹。四地出口通向收束的中围，那里有无尽云海，再向里面走便是小界中心。

遥遥看了一眼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眼前的云白大殿，李梵音感叹一声。

千形万象竟还空。

万象虚境还真是名副其实。

不出意外的话，这面墙背后的空间应该在不断移动变换，每一刻都会转换到不同的空间。

要是运气不好，卡在两个空间变换时进去，说不定会被卷到空间缝隙中。不过，就算没掉进缝隙，要是踏入了什么危险的空间，也好不到哪去。

但若是运气好，一次走到不存在虚境的锚点也不是不可能。

是退回去接着绕路，还是赌一把？

她不再犹豫，伸手一召，一把玄黑古琴被竖抱在怀。

琴身刻着同样是玄色的祥云暗纹，乘风流转。龙池凤沼方正而深，上有五弦，银白雪亮。除了琴额处刻着飞白书“西来意”三字，再无其他。

李梵音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原本黑色的瞳孔化为鎏金色，闪烁着非人的异感。静静注视着墙面，片刻之后，她抚上琴弦，就着竖抱之琴轻轻一拨。

音波带着灵力飞出去，径直劈开了眼前云白。

背后晃动的空间被硬生生扯住停下来几息，趁着这个机会，李梵音足尖一点，飞身而入。

“这是……古琴西来意？”

堂中有音修认出这把琴，低声喃喃。

柳随风眯了眯眼，“梵音，西来意。”

他的目光不禁投向须弥山。

而巍然台长老的关注点完全在另一处，定定注视着李梵音迈进去的空间，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其中。

正是杜尤。

希望他机灵点吧。她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