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满羽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奖品都是一些粗糙的毛绒玩具或陶瓷摆件。她摇了摇头:“不用……”
司淮霖却没听她的,径直走过去,付钱,拿了十个圈。她没像李铭他们那样咋咋呼呼,只是站在线外,目光专注地看了看摆放的奖品,然后手腕一抖,第一个圈飞出去,精准地套中了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穿着红色唐装的兔子玩偶。
“哇靠!霖姐牛逼!”李铭第一个喊出来。
摊主脸色有点不好看,但还是把兔子拿了过来。
司淮霖接过兔子,转身,很随意地塞到了悸满羽怀里。
悸满羽抱着那个材质粗糙、表情憨傻的兔子玩偶,看着司淮霖一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表情,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脸颊微微发热。
“再来再来!霖姐帮我套那个最大的!”李铭起哄。
司淮霖白了他一眼:“自己玩去。”说完,便拉着抱着兔子的悸满羽继续往前走了。
庙会之行在傍晚时分结束,大家各自散去,约好开学前再找时间一起赶作业(虽然大概率是互相“借鉴”)。回去的路上,华灯初上,年节的气氛依旧浓郁。
短暂的假期终于走到了尾声。开学前夜,两人一起整理着书包,将一本本崭新的下学期教材和厚厚的寒假作业塞进去。
“又要开学了。”悸满羽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一种对时间流逝的平静陈述。
“嗯。”司淮霖拉上书包拉链,动作利落,“高二下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不言而喻的压力和新的开始。
这个春节,没有阖家团圆的热闹,没有丰盛的年夜饭,甚至充满了逃离和委屈。但最终,它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烟花、汤圆、庙会、冰糖葫芦和一个傻乎乎的兔子玩偶中,落下了帷幕。
它像一首仓促却动人的间奏,穿插在她们忙碌而充满挑战的高中生活里。有酸涩,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彼此陪伴下滋生出的、细微却坚实的温暖和勇气。
司淮霖拿起靠在墙边的吉他,随手拨动了一下琴弦。清越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那首新歌,”她忽然说,“快写完了。”
悸满羽看向她,眼中带着期待。
“等写完了,第一个弹给你听。”
“好。”
窗外,是深沉的夜和无尽的海。而属于她们的,新的乐章,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