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非说是从堃翀府邸逃出来的,手里还有堃翀和翥簨的联络信件,那唯一能说通的就是堃翀会配合他,整个昭烨国,除了她家黯主可没人能入的了堃翀的眼。
想到这里她也愤愤不平道“这太傅府欺人太甚,毁我平南大将军的棺椁,扰我平南大将军长眠,如今又和煜苍串通,诛杀我南威大将军,更是羁押我南威大将军之子,这将我平南驻军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我昭烨置于何地。”
听到这里,璃王府的护卫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串通他国,诛杀南威大将军,羁押其子更是罪加一等。
“那就请随我们一同回烨都面见昭烨帝吧。”想清楚的几人把令牌还给焰翡后直接一抱拳,他们现在也算是一船共渡了。
“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得知我逃了出来,一路上还会不停的派杀手追杀于我,届时还请几位多加照拂。”焰翡回以一礼,这正是他想要的,不然凭他一人之力如何得见天颜。
立在一旁的护卫听到回烨都的一路上都会被追杀,几人不由抽了抽嘴角,真想把刚才的话收回来,他们可不是王爷手下的那些暗卫。
九渊见状抿嘴一笑,随后义愤填膺“我平南军和太傅府势不两立,势必替我家将军和南威大将军讨个说法。”
焰翡感觉到九渊的转变,心里叹息一声,也罢,本想把黯煞完完整整的交给璟霆,可他还是被九渊认了出来。
不过,他好像还可以死不承认,对,打死不承认,只要他说他不认识玊玉,他就不信九渊能一直追着他。
焰翡这个名字还是他下隅霞山的时候捡来的,至于玊玉,在他这里也只是一个让他恨到极致的名字。
兔有雌雄不辨,人有玊玉不分。
况且,除了玊玉和那几个杀手,没人知道真正的南威大将军和南威大将军之子已经死了。
那时她才下隅霞山,听闻南境纷争不断便准备到南境的抚奕郡寻找机会进入军营。
也正是这时,玊玉在城外看到一群人追着两三个人砍杀,待玊玉上前清退这群人再回来,也只剩为首的中年人还奄奄一息,那两个年轻人早已命丧黄泉。
见玊玉回来,他从怀中掏出两块令牌递给玊玉,慢慢吐出几个字“太…傅府…诛…诛我…”说完硬生生吐了一口血,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开口“他…是我儿…焰翡,今…日,来…抚奕…郡…寻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没了气息,玊玉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从他的遗言中大体明白,此人是来和自己的孩子见面的。
玊玉本不是良善之人,却还是皱着眉头找了一块平地葬了这三个人。
看着手里的令牌,一块是太傅府的令牌,另外一块他根本不认识。
不过也巧,既然这几个人和太傅府也有仇,那玊玉也不介意再记一笔,谁让他和太傅府也有血海深仇。
事后,玊玉带着两块令牌到了抚奕郡,随后就听说南威大将军和他的副将因为去城外接公子而下落不明。
她这才知道她葬的居然是人人称赞的南威大将军和他的公子,另外一个想来应该是他的副将了。
本想把这个消息告知南威大将军家人却又得知南威大将军仅有一子在武院学艺,如今也入了黄泉,至此,南威大将军的仇玊玉也谨记在心。
可就算如此,她也没办法只凭一个令牌搬倒翥簨,想罢只好忍了下来在做打算。
随后煜苍大军兵临城下,面对堃翀的大军,平南军群龙无首被打的溃不成军。
昭烨帝听闻大怒,如今在调派四方将军已然不及,抚奕郡守无奈之下只好在抚奕郡中招募。
面对这绝佳的机会,玊玉轻轻松松就在比斗场中夺胜,直接由抚奕郡上报昭烨帝领了这平南大将军一职。
如今,玊玉已亡,银枪已弃,令牌和堃翀给他的信件就是他试探昭烨帝的工具,他到要看看昭烨帝会怎么对待他这位南威大将军的遗孤和棺椁中的断肢残体。
思及至此,焰翡对着面前的九渊就是一拜“多谢将军助我为父鸣冤。”
九渊抽了抽嘴角,但是碍着璃王府的人也只好扶起焰翡“你父为南威大将军,与我平南军乃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
焰翡也不矫情,直接起身跟着九渊去了旁边的营帐。
“黯主,你怎么变成男人了?”进了营帐,九渊围着焰翡转了一圈就直接对焰翡追问。
“黯主?什么意思?再者,我本就是男人,何来变成男人一说?”焰翡定了定心神,显然他已经决定不会认账。
这次回来焰翡就没想着能全身而退,他的那些怨仇也不想牵扯别人。
九渊见他不承认也没办法,只好嘱咐焰翡好好休息,注意安全,如果有事唤他即可。
出了帐篷,九渊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没注意看,这次她观察了许久,这位焰翡小公子他确确实是个男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之人?
璃王府内,璟霆收到暗卫的消息,得知玊玉的棺椁被毁,尸首也残缺不全,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当下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落地,清脆的声音传入耳畔。
“主子息怒。”躲在暗处的甲辰紧忙闪现到璟霆身边,低声劝慰。
听到暗卫的声音,璟霆瞬间冷静下来,看来他的藏拙守愚在别人眼里是懦弱无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