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扇区,因为“变量隔离”程序的启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荡起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橙黄色的沙漏缓缓旋转,象征着隔离层的构建进度。
“它……在帮我们?”影子有些难以置信,“把那个‘奇点’关起来?”
“不是帮我们,是‘隔离变量’。”岑笙的银色光流冷静分析,“机制的核心观察对象是‘情绪场演化实验’。‘逻辑奇点’的出现和变化,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可能干扰实验结果的‘噪音变量’。为了实验的‘纯净性’,它决定将这个变量暂时‘封存’起来。不消灭,只是隔离观察。对我们而言,这暂时减轻了一个方向的压力,但也意味着扇区内多了一个由机制直接掌控的‘禁区’。”
“而且,它说隔离层由它‘直接供能’。”卫其昀的暗金锋芒扫过那正在成形的、带着绝对秩序感的“膜”,“这玩意儿杵在那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规则体现’。咱们以后在它旁边活动,怕是得加倍小心。”
确实,一个由“区域氛围自调节机制”亲手布置的、功能明确的隔离层,其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规则景观”。它的存在,会永久性地改变扇区边缘的“环境性质”。
沙漏的旋转持续了约三个扇区周期。当最后一粒“沙”落下,隔离层构建完成。
那层“信息单向过滤膜”完全透明,不可见,但感知能清晰“触摸”到它的存在——一种冰冷的、拒绝任何内探的“光滑感”。它像一个完美的球壳,将“逻辑奇点”及其“真空泡”彻底包裹在内。外部的“逻辑噪音”如同被缓慢抽吸般,以极低的速率渗入膜内,而内部则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信息能逸出。
“逻辑奇点”被“封装”了。它依旧在那里,依旧在吸收不确定性,但它的一切影响,都被限制在了那个透明的“囚笼”之内。
扇区底层逻辑脉络因外力介入而产生的波动,也随着隔离层的完工而逐渐平复。
告示板上的橙黄色沙漏符号悄然淡去。暗红警告和朱红补充协议依然在。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隔离”之前的状态,只是边缘多了一个沉默的“禁区”。
然而,就在隔离层稳定运行的第一个周期末尾,负责监控“笑脸墙”的“罗盘”分体,传回了一个极其细微、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变化:
“……‘笑脸墙’表面……代表‘眼睛’的纹路焦点……似乎发生了永久性的偏转。之前它的‘注视感’虽然游移,但总体指向扇区核心或活跃区域。现在……它的‘目光’……好像固定了。固定指向……新建立的‘逻辑奇点隔离层’方向。”
“笑脸”的“目光”,锁定了“奇点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