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刚展开机械羽翼,此时它无法再高速移动,一旦破坏制动羽翼,将无法预测移动后的落点。
他究竟是如何预判自己会在此处出现的?白羽的驾驶者心中震惊。
破空声响起,黑刀快速劈下。
一号瞄准得并不精准,加之白羽机甲高大,他这一刀只切断机甲一只手臂和一侧的喷气装置。
黑刃再度破空而来,机甲举起蓝矛格挡,“呯!”
这样不行!驾驶员控制剩余的三只长臂,聚集出两根蓝矛,三只手同时握矛向一号刺去。
此时,一号虽精疲力尽,但在可视、可听、可嗅的三重感官下,白羽的每一道刺击都被预判,一号再度进入无限延展的战斗本能。
“呯!呯呯!”
白羽完全落了下风,他虽拥有可怖的立场武器,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引爆,不仅会同归于尽,一旦机甲内部的核反应堆殉爆,就相当于在城市上空放一颗原子弹烟花!
显然,在近战攻击上,这个型号的机甲无法战胜一号。清楚这一点,驾驶员便向军方的智脑发送讯息——请求增援,白羽受创严重,敌方重伤!
黑刀一刀落下,再将白羽的一臂砍下。
白羽换为防守姿态,双手持着一根蓝矛格挡一号的攻击。
那脱离手臂的蓝矛在驾驶员脑波控制下,笔直地向上飞去。一股蓝能量球在正上方再度膨胀,近乎要贴到两人,强劲的风暴旋即扑来,将两人向下一推。
“轰!”机甲率先落地,此处正是双子塔的塔尖。
爆炸的余波散去,白金属材质的地板反射烈日的强光,脚下一片白芒中,头顶便是淡蓝的天空,机甲与人对峙。
“咔!”白羽以长矛支撑,他对落在另一侧的一号呵道,“怪物!你闹够了没有!”
黑刀撑起一号疲倦的身躯,高强度的战斗已让他陷入缺血境地。机甲内的活人飘散出血味,他的唾液因此分泌,□□渴望血液,心底一股作呕的欲望混杂绝望。
他要毁灭这一切,便要尽快将眼前之人吃了,可是……
高于一切的白塔,四方空旷再无一物。大概是昨日下了场暴雨的缘故,金属地板干净得发亮,倒影出一号的脸。他看着脚下的自己,无意识地重复白羽的话:“够了?”
“你破坏秩序,只为你可悲的仇恨,多少人会因此死亡!”白羽红眼审视眼下的人。
一号想起一楼大厅的普通人,又想到毁塔后,四周会被波及,以及脚下可能还有未撤走的实验样品。
白镜中,那双蓝眸正在挣扎着变化,“那我呢?”
“你?”白羽的驾驶人,一名世袭的军官,他耻笑一声,“服从命令便是天职,你是作为武器而生,不是人!”
一号喃喃道:“我必须杀了他们,要不然会失去生命,更多……”
可是……饮血的话,我还算是人吗?
我杀了卡奥斯,背弃不杀人的原则。我选择报仇,即便会伤害无辜的人。
如果连饮血杀人也无所谓,那和这些人口中所说的武器、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真的不是吗?
卡奥斯和狐妖与这些人没有区别,将我视作工具,利用、欺骗……甚至,我拥有人性的意识时便是一个骗局,我本就是一场实验的产物,无论□□还是精神,都是人造物。
“我是……”
黑刀被握紧,镜中人的双眸宛如蛇类的竖瞳般拉长,他看到这一幕,一股难以言喻地恶心涌上心头,强烈的自责让他的脸上露出奇怪神情。
白羽在说话,可一号已听不见了。
血液的气味粒子像红光萤火虫,成群成片,他的背脊升起凉意,心中却再无波澜,好似整个人已经冷却,没有一丝温度。
少年持着黑刀,双眸发红,一步步走向白羽。机甲退至建筑边缘,驾驶员见劝说无望,只好操作机甲手持长矛,殊死一搏。
“援军抵达……”驾驶员脑中传来队友亲切的声音。
十几架黑色机甲冲上顶层,刀剑武器纷纷弹出,狼群般将一号包围,“注意,要抓活的。上!”
“呯!”第一架机甲被切断手臂。
“锵!”第二架、第三架机甲被发抖的黑刃断腿。
“咔!”那柄黑刀卡在机甲腹部,怎么也抽不出来,握刀的手变得虚弱无力,马上就要松开,勉强维持加速的意识即将消散,似乎他将会永远停在这一刻——停在被渴望吞噬的极点。
“啵。”一阵电流脉冲扩散,在所有装有神经义肢的人脑中发出清脆,宛如气泡炸开的响声。
城市上空显现一张半透明屏障,一架红飞船正顺着屏障破口钻入。当那张屏障被打开之时,军方智脑受到黑客攻击。
强大的算力、恐怖的精神力,让这个小型智脑瞬间解体。这种程度的攻击,绝不可能是单个黑客所为。智脑在解体的最后一瞬,看到袭击者的信息——一个人类?
不可能!
“ai!是ai!”智脑认定这是高级ai所为。飞船上的维里斯使用逻各斯,在意识超频模式下,他掐灭由十几个白客组成的小型智脑。白客们被迫掉线,处理完军方,他看向双子塔塔顶。
没有军方白客保护,塔顶的机甲全如脱去盔甲的人,毫无防备。
一瞬间,维里斯便黑入塔顶所有机甲。电流波动、元件爆鸣,元件瞬间超载,发出一片噼里啪啦的电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