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斯不解：“你想做什么？”

“断了就接上。”

“是吗？以后再说。”

一号已看见洞口。这个金属发射井直径有十米，曾是核弹发射井，后来被改造成髓渊处理辐射尸骸的出口。

灵枢警告道：「后面后面！」

一号扭头一看，那只人形机械竟然没死。

不远处，白骨堆起的高丘上，收回青蓝双翼的人形机械蹲在最高点，垂着头看向他们，噼啪一声，机械被贯穿的胸口闪过电光，破口处隐约可见一根根游动的线缆游过，似活着的神经。

“噗。”机械人背后喷出一团寒雾，一罐状物由它背部抛出，透明的罐子内装着一条像是神经的灰组织。

耳机发声，维里斯解释道：“看来它是通过髓件进行时停，那罐被抛出的髓件已经老化，所以它是在更换备用髓件，唔......备用髓件的数量无法确定有多少。”

“这样的话，我们不要与它拖延，先下去，在髓渊甩掉它会轻松许多。”

一号不清楚髓件是什么，但眼前这东西明显不是人，也不是机械，否则维里斯早就黑掉它了，大约是人制造出来的某种怪物。

一号心想：要是它追下去，还找他们的麻烦，就杀了它。

“它的弱点在哪？”一号忽然问。

维里斯简单解释情况：“髓件是从人身上提取出来的部分神经组织，经过处理后能记载生者的记忆与思维模式，而黑客是无法骇入人脑的。它体内有多个髓件，具体数量不明，除非你能一口气破坏所有髓件，否则它依旧能行动。”

“我不建议与它拖下去，我们的状态都不好。”

思索几秒，一号放弃干掉人形机械的想法，解决它背后之人才能解决问题。

白骨堆顶端，机械的红眼闪烁一下，大约是切换完髓件了，它缓缓下蹲，四肢完全触地，明亮蓝光由四肢的间隙中泄出。

它在蓄力，要跳过来了。

“轰！”

那双蓝翼没有展开，微微收拢在它躯体附近，以尖锥形状来破开空气，气体吹过外壳下蓝光缆线，在它身后形成一条扭曲的热量轨迹。

此时，一号的状态已恢复一些，浑身肌肉微微酸疼，虽说不是正常状态，但接下这一击不算难事。

他集中精神。

刀尖破开空气的微颤传递至指尖，刀锋微微一偏，将挥来的钢铁长臂卸力，又是顺着环节缝隙一切，机械右臂便被切断。

同时，他向前一个踏步，躲过砸来的左臂。

人形机械一击未中展开双翼减速，并向上抬升。

一号抱着维里斯，趁机一个助跑跃入深不见底的洞里，他顺着洞壁几个弹跳消失在黑暗中，等空中的人形机械稳住姿态，已不见一号与维里斯的身影。

它看了看已被切断的右臂，几根线缆扭动着爬出，四处寻找断臂。

维里斯进入了髓渊，它可以慢慢找他们。

优先级变更：消灭入侵者＞活捉维里斯。

雪地上，两处火光附近，十几黑点正在靠近，天空中那艘被射爆的运载机还未着地，快速判断形势，它的左臂伸到心口。

一道激光射穿云层。

“啪嗒。”

两人终于着地，那只机械没有追来，到这个距离，已感受不到附近有生命体使用时停了，保险起见，一号退出时停以防被发现。

此地地面为金属架构，有两扇一大一小的黑铁门并排，门是关上的，背上的维里斯通过耳机道：“右边有个洞。”

一号扭头，一个与那只机械一般高的大洞，看起来是那只机械撞出来的。他顺着大洞走出去，来到圣所的某个通道，钢铁地板上留下一串巴掌印，明显与那只机械的“足迹”相吻合。

维里斯：“我们顺着这个走，那东西走的肯定不是正路，沿着这条道出去再说。”

路上，维里斯抱怨道：“你又吸我的血，我都贫血了，你还吸。髓渊多危险啊，你不会到了髓渊就丢下我吧，我现在是病号。”

阴干处潮湿的下水道内，一号稍微安心一下，就感到怀里的维里斯不对劲。

维里斯面色惨白，手臂用力一推他的胸口，头一瞥张口就吐。

“我不行了。”耳机传来维里斯的声音，“移动得太快了。”

一号等人吐完，将软下来的人架着，维里斯的头便无力搭在肩上，眼冒泪光。他搂住软掉的腰，将人一把托到背上，温热微微跃动的心跳紧贴背后，微微发痒。

下水道很难遇上人，他可以走慢点。

甬道有两个方向，他不打算从机械来的方向走，那个方向有信息素的味道，大概发生过战斗。

他转头走向另一头。

维里斯双臂轻轻勒住一号：“你要对我负责，不准不告而别。”

维里斯的面色很难看，也许真生了病，就像他之前那样，他生病时在维里斯背上睡着了，现在维里斯强撑着，似乎害怕自己抛弃了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