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卫衍狐疑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轻声道:“我知道了。”
片刻后,钟卫衍披上貂皮披风出现在长姐康王妃的面前,随后作揖行礼:“见过王妃。”
方才康王妃与福安公主正在屋里念叨着钟卫衍,眼尖的康王妃听到幼弟的声音,立刻抬眸看过去,轻声道:“衍哥儿,唤长姐,来,快些坐下。”其实并非她主动登门,而是外祖母派人请她回府劝劝幼弟。母亲已然过世,活着的人要往前看,皆因幼弟将自己困在院子里抄写经书,且比往年时日更长。
钟卫衍微微一笑,轻唤了声:“长姐、外祖母。”
姐弟俩寒暄片刻,福安公主主动提起:“王妃,天色还早,不如你与衍哥儿去街市上逛一逛,看花灯,猜灯谜,坐花船,看舞龙舞狮,如何?”
钟卫衍下意识地皱眉,他不喜热闹,喜静。但长姐仍在,他的目光便落在长姐身上。
见状,钟卫漪颔首:“好,衍哥儿,你随长姐一道出去看看。外祖母,您可要同去?”
“不用了,漪姐儿,你们姐弟去,老身年岁大了,懒得动了,你们快些去,不过记得给老身带两盏精致的花灯回来。”福安公主连连摆手,她的身子近来不适,还是老实在府上待着,让姐弟俩出去散散心便好。
既如此,康王妃带着幼弟离开了。
望着他们姐弟离开的背影,福安公主重重叹口气,“王嬷嬷,你说说老身还能陪他们几年?是否能等到漪姐儿有身孕,衍哥儿娶妻生子?”
吓了王嬷嬷一大跳,忙答道:“老夫人,您可别吓唬奴婢!太医都说您的身子没大碍,只是需要好生静养。至于康王妃有身孕、五公子成婚一事,您稍安勿躁,想来时机未到,奴婢陪您一起安心等着。”
于是,福安公主迅速起身,带着王嬷嬷去了后院的佛堂,烧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康王妃早日有身孕,保佑钟卫衍通过二月的县试。
......
从马车上下来的钟卫衍、钟卫漪两人,瞬间被热闹的人群吸引了,有舞龙舞狮的队伍。
“长姐,瞧,那里舞狮在打滚伸腰、抓耳挠背、跳跃捕食。”
“衍哥儿,确实精彩。”
“长姐,莫不是大姐夫惹你不高兴了?”
“衍哥儿,你这孩子,不许瞎猜,我没事,真的!”
“长姐,你可别骗我,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不用瞒着我,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想想法子?”
被幼弟关切地话语感动了,钟卫漪伸出玉手亲昵地抚摸幼弟的脑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衍哥儿,长姐记住了,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没事,小孩子别想那么多,会变成小老头子,那就不好看了哦。”
“长姐,你笑话我!”
“好了,别闹了。快看北边的舞龙!”
顺着钟卫漪的视线看过去,钟卫衍看到一人手持龙头,身后的一些人手持龙身,还有一人手持火球吸引龙捕捉,竟是“龙戏珠”!随后又见巨龙回翔腾挪、蜿蜒波动,真是宛如游龙,引人入胜,令人惊叹不已!
这时,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用鞭炮朝龙的身上抛掷,噼里啪啦之声夹杂着烟火的硝味,人群越发热闹起来。
这边观赏完舞龙舞狮,那边钟卫衍又被长姐带着观赏了踩高跷、跑旱船,实在累得慌。
最后,钟卫衍依依不舍地送别长姐回了康王府。当然他也没忘记给外祖母带了一盏琉璃花灯,还带了一盏“灯树”的大型花灯,是以一个高大的花架为主干,四周做成形如大树的分支,上面安置上无数的小灯。当众灯齐放时,蔚为壮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