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回来了,可通过了?”
“回祖母,通过了。”
“甚好,可为何闷闷不乐?莫不是钟卫衍亦通过了?”
“是的,祖母。”
被钟卫衍刺激的汪江明就算在发案榜看到自己的名字,也提不起半分兴致,何况,该死的钟卫衍竟然也通过了。定然是曾外祖父背地里给他开小灶了,否则他一个武将世家的泥腿子怎么能通过县试?
“罢了,江明,县试只是刚开始的比试,接下来还有四月的府试、八月的院试,今个早些回去歇息,明日继续跟着夫子学习功课。”
“是,祖母,孙儿告退。”
......
英国公府 寿安堂
因着紫嫣一直在门口候着,英国公一下值便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寿安堂。
不过片刻,窦老太太就见到了念叨着的老大英国公。
母子两人简单寒暄后,窦老太太开门见山:“老大,抬窦姨娘为平妻一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母亲,儿子还未考虑好。”英国公出言搪塞。
窦老太太:“......”又是诓骗她,都第几次了?
紧接着窦老太太冷声道:“老大,今日必须给老身一个口信,否则你就别想离开寿安堂!”
“母亲,您怎能如此?儿子今日在衙门当差累了,想早些回屋歇着,请母亲见谅!”
“老大,你若是敢出了寿安堂,老婆子今晚就吃下毒药,一死了之!看你丁忧后,如何当差?”
“母亲,您!好,儿子答应您便是!”
“老大,这就对了嘛!你是不知道,老二媳妇连着几日都在府上招待官太太,老婆子也是为了你好,你才是英国公府的当家人,中馈还是切莫让方氏管了。”
“一切皆有母亲做主。”
“好!来人,去请二夫人。”
“是,老夫人。”
......
英国公府 晚香堂
二老爷钟佑桦一回到正院,便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他疾步朝屋里走去,果不其然发现二夫人方氏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桌前。
“夫人,我回来了。”二老爷热情地打招呼,同时张开手臂,等待方氏来宽衣。
瞬间,二夫人方氏淡淡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夫君,道:“今日妾身乏了,不能伺候老爷,您还是去柳姨娘、王姨娘、付姨娘的院子。”
往日爱拈酸吃醋的方氏破天荒赶二老爷离开,实在让二老爷觉得不踏实,忙走过去,亲昵地揉捏着方氏的肩膀,低声道:“夫人,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为夫替你出气去!”
“哦,老爷,这是您说的,那您去寿安堂找母亲!”
“母亲?她做甚了?”
“方才大哥也在,母亲将妾身请去,说明日抬窦姨娘为平妻,并开宗祠将她的名字记在族谱上。”
“什么?”
“老爷,如此一来,窦姨娘是大哥的平妻,府上的中馈自然交到她手中。此外,洵哥儿可就成了嫡子。老爷,您说我们可怎么办?”
“夫人,你且容为夫想想。”
“对了,为夫有法子了。”
“真的,夫君,什么法子?”
“这样......”
......
景泰十五年 二月初十
今日是英国公府抬窦姨娘为平妻的日子,窦老太太发话只请了窦家、方家、钟家族中的亲戚来见证。另,英国公、二老爷都告假,留在府上。
二夫人心里苦不堪言,但是只得打起精神操办平妻宴。瞧着一身正红色装扮的窦姨娘,头上都快插满了金簪,生怕外人不知道她有多欣喜。往日里素净、端庄都抛诸脑后了,窦家真是靠着婆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往后,窦家登门那便是正经的国公府夫人亲眷。
待钟氏族长开宗祠,提笔将窦姨娘的名字记在族谱上,至此窦姨娘正式成了英国公的平妻。天知道,她等这一日等了十多年,总算没白等。接下来,她成了平妻,她的洵哥儿便是嫡子,姑母果然没诓骗她!
见窦姨娘满脸春风站在英国公身边,不少族人开始称赞两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角落里的二夫人不禁小声开口埋怨:“老爷,您说的法子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窦姨娘成了平妻,心里真是不得劲!
二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