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祖母那里?”
“待会到王府后,我派人送信给外祖母。”
“好,听长姐的。”
......
如今英国公已经续弦,有了娇妻继子后,钟卫衍便不再关注英国公府的事情,一门心思投入到四月十五的府试复习。
三月底,在胡府接受胡太傅指点的钟卫衍,一回到罗府便收到了好友陈善生的来信,信中邀请钟卫衍去他家中小聚,并领取去年盈利的钱财。
说起来,钟卫衍与好友陈善生起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两年前,恰逢母亲罗氏寿辰,钟卫衍带着钟存远、祥鹏一行人去京郊钟氏祖坟拜祭母亲。恰好回程途中,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故而,钟卫衍一行人只能找个附近的农家避雨。
正是这一次避雨,让钟卫衍遇到了好友陈善生。至今钟卫衍仍旧记得清清楚楚,还没到农户家中,在外面就听到激烈的吵闹声。敲开门后,八岁的钟卫衍便发现一个瘦弱的少年跪在雨中,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褂子,屋里还时不时冲出来两三个孩童,对着他狠狠地踢去。少年一声不吭的一直挺起胸膛,不免让钟卫衍关心起来。
之后,钟卫衍才知晓,原来少年唤陈善生,母亲陈氏是本地陈家庄人士,整日在村头卖豆腐,人称豆腐西施。早年间,心高气傲的母亲陈氏赌气离开陈家庄,外出三年才回家,不仅左边脸毁容了,还带回了一岁的陈善生,至于陈善生的父亲,母亲陈氏逢人便说死了。
后来,母亲陈氏与外祖父母一同抚养儿子陈善生,八年前,外祖父母相继去世,独留陈氏母子相依为命,靠着卖豆腐维持生计。两年前,母亲陈氏因常年起早贪黑做豆腐、卖豆腐,一病不起,后撒手人寰,独留幼子陈善生。
偏偏母亲陈氏留下一些积蓄,被三位舅舅惦记上,整日虐待十四岁的陈善生,硬是逼着他交出母亲留下的钱财。
在知晓陈善生的过往后,钟卫衍心里一颤,他们是同一类人,都失去母亲的庇护。
于是,钟卫衍让祥鹏去请陈家庄的村长来主持公道,自然没隐瞒他的身份。
英国公府的嫡幼子,其实京郊小小陈家庄的村长敢得罪起的大人物,自然是一切皆由着钟卫衍的意思来办。
有了钟卫衍的袒护,加上好一通威胁,陈善生的三位舅舅、舅母,以及家中的孩童皆跪在地上乖乖认错,并发誓日后绝对不会欺负陈善生。
当然钟卫衍还让他们每家出了五两银子,让他们长长记性,下次可就不止五两,还是十两、二十两,甚是可能有牢狱之灾。
就这样,八岁的钟卫衍与十四岁的陈善生相识,后来两人逐渐成为好友。每一旬,钟卫衍都会到京郊散散心,因为他拼命、认真地学习功课,让外祖母甚是担忧,会不会读书读傻了?亦或是走火入魔了,这不,他每一旬休息一日,外祖母果然开心,不再他耳边念叨。
一年前,钟卫衍找到陈善生,郑重其事地与他交谈,两人合伙做一笔买卖。
这不,今日钟卫衍便收到好友的来信,来收利钱了。
......
京郊 陈家庄
今日天朗气清,十六岁的翩翩少年陈善生早早起床,吃完早饭,直接去了田庄。
一个时辰后,陈善生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里。算算时辰,他的好友钟卫衍应该到了。
果然,前脚陈善生刚到家,后脚他就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陈大哥,我来了。”
“衍哥儿,你来了,快些屋里请。”
“来,衍哥儿,喝水。”
“多谢陈大哥,你快别忙活了,坐下陪我说说话。”
“好,衍哥儿。对了,等等。”
钟卫衍狐疑地看着陈善生转身进了屋,片刻后,陈善生拿着一叠银票走过来,诚恳道:“衍哥儿,这是去年的利钱,两千两,本来应该年前就给你的,耽误了时日,抱歉。”
两千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