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满眼蓄满泪水,畏畏缩缩地开口:“陛下,小民害怕!小民错了,都是小民说错了,并非大皇子之错,皆是小民妄言,请陛下告知祖母一声,小民愿意随这位公子回府。”一边说一边恭敬地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魏元帝:“......”
一转头,魏元帝厉声道:“老大,是哪个说要带钟小公子回府的?给朕跪下来!”还真是反天了,天子脚下竟然敢对康王妃胞弟、福安公主的外孙、英国公府的嫡幼子起了带回府的心思。看来,若非他今日心血来潮出宫,怕是丧母的钟卫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见状,颤抖着身子的蓝衣少年再也控制不住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声道:“陛下,是我。”
“哦,原来是你!”魏元帝双眼犀利的看向蓝衣少年,他是魏元帝后宫中最为宠爱的王美人胞弟王德发,平素与大皇子魏瑜交好。如今竟然大言不惭要带钟卫衍回府,真是让魏元帝大开眼界!
“都给朕进来!”
随着魏元帝雄厚的声音传出来,门外候着的永宁侯、魏尚书、吴国公皆恭敬地走进来,似乎不诧异见到大皇子几人。
只是见到趴在地上的钟卫衍让永宁侯颇为震惊,“衍哥儿,你怎会在这?”
“衍哥儿见过舅爷爷,我......我要跟他回府,请舅爷爷转告外祖母和长姐,说我日后不能陪在她们身边了,请她们莫要记挂我。”
“陛下、永宁侯,我没那个意思,我是与他开玩笑,真的!我可以怼天发誓,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带他回府!”
“衍哥儿,你别哭,别害怕,有舅爷爷替你做主。陛下,还请您给臣与衍哥儿住持公道!”
“多谢舅爷爷!”
“陛下、永宁侯,我真的没有!大皇子,你倒是替我说句话,我真的没有......”
不等蓝衣少年王德发的话说完,魏元帝便厉声道:“行了,闭嘴!永宁侯,你先送衍哥儿回罗府,与福安说一声,让她放宽心,朕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至于你们,一个个都给朕滚回府,先面壁思过半年,不得擅自离府,更不得入朝听政!”
“是,臣遵命。”
“是,陛下。”
“是,陛下。”
“是,陛下。”
紧接着,魏元帝面无表情地率先带着大皇子魏瑜、魏尚书、吴国公等人回宫了。
随后,雅座里的其他三、四个少年皆如丧考妣的离开了,当然临走前,都对钟卫衍投去怨恨的眼神,尤其是王美人的胞弟王德发。当然眼下有永宁侯给钟卫衍撑腰,他暂且不能动手,不过他会牢牢记住钟卫衍,日后必定找他算账!
......
自从六月初八永宁侯亲自护送钟卫漪、陈善生等人回罗府,福安公主从永宁侯口中知晓如意酒楼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便对钟卫衍下了命令,院试之前不需要再出府,除了去胡太傅府邸。
既然钟卫衍要去胡太傅府邸跟着复习功课,准备迎接八月底的院试,自然就不能不出府,为此,福安公主特意请康王妃回府一趟,请她向康王借一些武功高强的侍卫贴身保护钟卫衍的安危。
想必钟卫衍这一次与大皇子魏瑜、王美人胞弟王德发等人结下梁子,福安公主自然得想法子,保护外孙的安危。唯一能相信的便是外孙女康王妃和康王魏洛,但愿,钟卫衍能通过今年的院试,成为一名秀才。
这两年,福安公主也想了许多,她一把老骨头了,不知道能陪着钟卫衍姐弟多久。加之,如今康王妃与康王琴瑟和鸣、夫妻情深,可能康王的深情能维持多久,三年、五年、十年......谁也无法预料,若是衍哥儿真的能在官场上长远走下去,或许能成为康王妃的依靠,如此这般也好。
接下来的两个月,钟卫衍投入到紧张而忙碌的院试备考复习当中,其中不仅有师父胡太傅亲自出的一些试题,还有近年来院试的试题,做的他头脑发昏。
更甚的是,师父胡太傅还偷偷给他开小灶,总结了一份历届院试高频考点速记表。
当拿到这份速记表时,钟卫衍内心五味杂陈。一来是感慨师父胡太傅待他亲善,能收集历届的院试试题已是不易,况且师父还一一总结,这才得出一份,不知道熬了多少夜。二来若是他没通过院试,岂不是辜负师父胡太傅的一片心血。
......